沒到下午五點，陳默意料之中的接到了謝知凜的來電。
“你好，我是謝知凜，請問您是？”
對面輕笑一聲，“謝總可是收到了註冊檢驗受理通知和放行單。”
謝知凜看著下午剛送來的兩份檔案。
一份省檢驗所的註冊檢驗受理通知，排號被調到了下週，比原先提前了兩個多月。
另一份是海關的商品檢驗放行單，壓了挺久的那批感測模組，就這樣放行了。
他做了幾個月都沒推動的事，一個下午，全解決了。
最後，謝知凜的視線停留在那張停工通知單上，“收到了，這是……”
陳默在辦公室鬆弛地坐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知凜是高新區的重點企業，又是國內醫療器械巨頭康瑞的合作伙伴，這兩企業間的堵點，我們能協調的，自然責無旁貸。”
謝知凜的指尖在檔案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瞬間有了頭緒。
康瑞。
約莫是昨天見的那個人，溫婧的丈夫，幾乎立刻就明白了。
這兩份檔案是他口中的“心意”，而那張停工通知單大概是警告。
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能讓你順，也能讓你停。
見對面沉默許久，陳默便知他已經領會到了，“謝總，生意歸生意，有些心思，要是動錯了地方，最後傷的，是自己。”
謝知凜的喉結滾動，盯著那幾份檔案看，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把檔案合上。
“替我謝謝你們領導。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陳默淡淡道，“希望謝總是個明白人。”
掛完電話，謝知凜一個人在辦公室站了很久。
他走回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高新區的車流，抬手鬆了松領帶，嘴角那點笑卻沒散。
他原本以為，那個男人不過是個靠著家世的富家子弟。
現在看來，不是。
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也……有意思得多。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停工通知，又想起溫婧昨天在會議室裡，眼睛發亮地跟他講轉運市場的樣子。
“行啊。”
他輕聲自語，把通知丟在桌上，“那就慢慢來。”
他謝知凜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下午六點一刻，康瑞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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