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什麼？”林曉棠耐不住性子，快言快語道。
“他們科室的人不是都知道我在追他，護士站那幫小姐妹起鬨，他也不惱，也沒否認——”
“而且上次我撞見他在跟一個挺漂亮的病人家屬在談病人的病情，我還沒問，他就先給我磕磕巴巴地解釋了……”
她說到這兒，似是想到了那天的情形，自己先笑倒在沙發上。
“反正我看準了，他就是那種悶葫蘆，心裡有數，嘴上不說。我再加把火，這事十有八九能成。”
林曉棠聽著，忍不住笑：“你這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臉皮厚怎麼了？”
蘇雅琪滿不在乎，伸手點了點她額頭，“追人又不丟人。錯過好人才丟人呢。”
“你想啊，我家陳醫生，話也少，整天冷著一張臉，我不也照樣追？優秀又話少的男人，往往挺靠譜……”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朝溫婧擠了擠眼。
溫婧接住那個眼神，心裡透亮，藉著喝茶掩住嘴角的笑。
林曉棠沒察覺這兩人的眉眼官司，她重新靠回沙發，目光落在幕布上。
電影裡，女主角正隔著一條馬路，望著對面的男主角，眼神複雜。
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多高啊？長得怎麼樣？”
溫婧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穩穩接住。
“一米八幾，”她正色道，“二十九，當兵的，目前在隊裡擔任營長一職，個高腿長，長得絕對不差。”
“他爺爺跟我婆家的爺爺是朋友。”
林曉棠聽到最後一句看了溫婧一眼，然後“哦”了一聲，沒再問，心不在焉挑著水果吃。
溫婧往她身邊挪了挪，肩膀挨著她的肩膀。
“我不是要逼你。”
她的聲音如娟娟溪流，“就是覺得，李令勳這個人挺優秀的，你見一面，不喜歡就當多認識個朋友，沒損失。”
“而且你想啊，”溫婧直視林曉棠，“你要是一直抗拒其他人，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心動？總不能因為一個爛人，就把後面的人都拒之門外吧。”
林曉棠抿著唇，沒說話，眼睛看著銀幕，可明顯沒看進去。
蘇雅琪也難得沒插科打諢，她想了想，認真道：“曉棠，我覺得婧婧說得對。你看我，看上了就追，被拒了也不虧，總比一個人在這兒強撐著強。”
“那個姓張的王八蛋，不值得你為他關上所有的門。”
林曉棠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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