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S市國際會議中心正在舉行醫療器械行業的年度高峰論壇。
溫婧剛進行完演講下臺。
謝知凜不問自誇道,“講得很好,上次在你們會議室聽你講轉運,我就知道今天這場沒人比你合適。”
這話說得自然,溫婧只當是同行的客氣,衝他禮貌點頭。
茶歇設在宴會廳外的長廊,長條桌上擺著咖啡、茶點和水果。
溫婧被兩個同行圍住問轉運樣機的進度,應付完一輪,才走到長桌旁,鄰區一個做耗材的禿頭大叔端著酒杯湊過來。
他那一身酒氣隔著半米都能聞見。
“這位就是康瑞的溫總吧?年輕有為啊!來來來,初次見面,怎麼也得喝一杯——”
溫婧扯了扯唇擺手:“王總,我下午還有會,今天以茶代酒,回頭我讓錢總專門去拜訪您。”
“那哪行,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對方不依不饒,杯子直往她手邊遞。
溫婧臉上的笑勉強撐著,指尖已經在桌布上收緊了。
就在這時,謝知凜端著茶杯從隔桌走過來,像是剛巧路過,笑著插進兩人中間,衝著那老闆一舉杯。
“王總,您這火力可別都衝著我們供應鏈上的人。”
他語氣溫和,話卻接得圓,“溫總下午要跟主管部門開對接會,身上帶著酒味,回頭耽誤的是咱們整個行業的事。這杯我替她敬您,我喝茶,您隨意,就當給我個面子——下週知凜新廠房封頂,還想請您去捧個場呢。”
那老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起來:“謝總都這麼說了,行,面子給你!”
兩個人碰了杯,一場酒就這麼輕飄飄擋了回去。
然後那人識趣地走了。
“謝謝,又要欠謝總一次人情了。”看著離去的人,溫婧調侃道。
謝知凜的桃花眼彎起,“還是那句話,舉手之勞。”
去洗手間後回來的小張,聽著兩人的對話,摸不著頭腦,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思索片刻她腰桿挺直了些,直接插入兩人的對話。
站久了的溫婧感覺後背有點熱,她抬手把身後的秀髮撥弄到了前邊,露出頸後一小片皮膚。
謝知凜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倏地一頓。
她後頸偏左、靠近髮際的位置上有一塊淡紅的痕,約莫指甲蓋大小。
謝知凜是經驗豐富的成年人,只一眼他就認出那是什麼。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他想起溫婧已經結婚,想起上次見過面的她那位不太好惹的先生,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東西慢慢沉了下去。
他眸色一暗,片刻後換了副臉孔,略帶關切道,“溫總,你脖子後面紅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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