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光還沒全暗，溫婧盤腿坐在沙發上，拿牙籤戳著一碗切好的哈密瓜，甜汁冰涼，咬一口，滿嘴都是。
小曜在爬行墊上抓著布書啃，口水把書角洇溼了一小片，她伸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小屁股，沒管。
明天周斌正式入職，自研專案的排期她今天下午在書房捋了半天，這會兒腦子放空，什麼都不想動。
院門外傳來汽車壓過石板路的聲音，溫婧頭都沒抬，手裡的牙籤沒停。
沒多久，玄關的感應燈亮了，顧行簡推門進來，把公文包遞給迎上來的林嫂。
他低頭解著袖釦，腳步沒往客廳拐，徑直往樓梯走。
“你不先看看小曜？” 溫婧咬著哈密瓜問。
顧行簡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先上去換個衣服。”
一級一級上樓，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聽見樓下她重新戳起哈密瓜的聲音，輕鬆愜意，毫無異樣。
他在樓梯拐角站住，抬手抹了把臉。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溫婧把牙籤擱回碗裡，望著樓梯口，挑了下眉。
怪怪的。
可她也沒往深處想，重新戳起一塊瓜，含含糊糊地嘀咕：“男人嘛，一個月也總有那麼幾天。”
晚飯桌上，林嫂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
顧正宏問了句下週專項調研的安排，顧行簡放下筷子答得條理分明，頭頭是道。
大概說工作上的事暫時能壓下心裡的複雜心情。
見他說得起勁，鄭雅琴給他夾菜。
顧行簡說： “謝謝媽。”
鄭雅琴溫和一笑，“飯桌上，別理你爸，吃飯要緊。”
話畢，她還在桌下踩了一腳顧正宏，對人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多吃。”
顧正弘：失策了……
溫婧看了兩眼，沒瞧出什麼，便也提起自己的事：“周斌明天正式入職，我讓錢衛東安排人帶他熟悉產線。”
顧行簡聽言終於忍不住看了溫婧一眼，然後強制自己挪開視線，終是不忍她被冷場，淡淡道：“那挺好。”
說完低頭喝湯，再沒看她。
鄭雅琴也笑著說了幾句。
飯後，溫婧早早就回來臥室，她先把小曜白天拍的影片存進手機，靠在床頭回了兩條工作訊息，然後才開始了今天的護膚流程。
姍姍而來的顧行簡凝視了溫婧好一會兒才拿了睡衣進浴室。
溫婧自然沒留意到顧行簡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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