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煙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昨夜那陣熱退了，身上鬆快許多，只是嚥下一口溫水，喉間仍疼得她皺了皺眉。
茉梅見她醒了，忙去請護士。
午前，鄒醫生和羅森一同來看她。
鄒醫生查過傷處，又看了夜裡的體溫記錄，道：“熱退了，再留半日，若不反覆，下午就能回去。”
寧清煙乖乖聽著。
鄒醫生開好止痛的藥，向茉梅交代用法，又叮囑她回府後仍要讓寧清煙吃軟和些的東西，多喝溫水。
“這三日別讓她開口。”他看向寧清煙，“壓低聲音說也不行。”
羅森在旁接道：“等休聲的日子過了，再來讓鄒醫生看一次。傷處長得妥當，才慢慢練，眼下先別試自己能說多少字。”
寧清煙聽完，把複診的日子記在本子上。
到了午後，護士又量過一次體溫，沒再發熱，鄒醫生才讓她出院。
回府的車裡，茉梅把藥包收好，坐在寧清煙身旁，難得一路沒怎麼說話。
有時轉頭看她，見她也望過來，便又匆匆移開眼。
寧清煙在本子上寫：你怎麼了？
“沒怎麼。”茉梅答得太快，“姑娘好些了，我高興。”
寧清煙看著她，添了一句：高興得連話也不敢說？
茉梅被問得沒法再裝，仍支吾道：“是有件事……我怕說了，姑娘要怪我多嘴。”
寧清煙想了想，寫給她看：你不說，回去便不給你買好吃的了。
“姑娘！”茉梅又急又想笑，“您如今自己都吃不得，還拿這個嚇我。”
寧清煙在下面補了幾個字：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茉梅看完，心裡一軟，往前頭的司機那兒瞧了一眼，才靠近她耳邊，小聲道：“今早少爺走之前，見您還睡著，就親了您一下。”
寧清煙握筆的手停住。
“就在額頭上。”茉梅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程副官也瞧見了。我不是故意看的，是少爺當著我們的面……”
原來他今天早上還在的嗎？
寧清煙睡得沉，一點也不知道，可一想到茉梅和程嶽當時都在，她的臉便熱了起來。
茉梅見她只低頭看著紙，忍不住又問：“姑娘，您同少爺，是不是……”
寧清煙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寫下：
你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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