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漸漸散去，這幾日連著夜裡下雪，白天倒不落。積雪還壓在房簷，階前已有人掃雪。
“今天不用和我出去。”寧清煙等茉梅整理好她的衣角，說道。
“姑娘，您還是讓我跟著吧。”茉梅有些不放心。
“沒事，外面不是還有兩個人跟著嗎，我只是去一趟書局，很快回來。”
寧清煙說完便往外走，才下石階，身後又傳來茉梅的聲音。
“姑娘，您手套忘了！”茉梅追上來，趕緊給她戴上，“這天寒地凍的，別把手凍壞了。”
寧清煙等她給自己戴好，笑道：“好了，回屋吧。”
車開得平穩，寧清煙偏頭看向窗外，心並未在景色上。
昨天白綺珍捎來了訊息，說鶴川有位老掌櫃，早年同蘇家老爺子交情頗深，興許知道些舊事。
只不過中間這一來一回，時間得有個半月，下一次再問，要很久才會有新的訊息了。
寧清煙看到此，恨不得立馬動身去鶴川。
當年蘇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會和謝家有關，外公搬離津甯又是為什麼。
種種疑問縈繞在她心頭，她很怕，怕得知的真相是壞結局。
若只是姑媽存心叫她難受，將聽來的舊事添油加醋，倒還好；可若蘇家的沒落，真是謝家造成的，她又該如何面對謝雲崢？
車子停穩，司機回頭，“姑娘，書局到了。”
寧清煙收起思緒，下了車。謝雲崢安排的那兩人也跟了上來，都穿著便裝，與她隔著幾步遠。
她來到書局門前，兩人便在簷下候著。
掌櫃正在整理書籍，見她進來，忙放下手裡的活。
寧清煙遞過校樣，“這一份已經校好了，只是往後的，我暫時不能再接了。”
“怎麼，要忙別的事了？”掌櫃接過她的校樣，看了幾眼。
“我想出趟遠門，歸期不定。怕接了稿子，一時趕不回來，耽誤你們的事。”
掌櫃聽她這麼說，雖有些遺憾，但還是頗為理解地說：“是這個緣故啊，也好，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
“等你回來了，要還願意做，隨時歡迎。”
寧清煙道過謝，掌櫃便叫夥計取賬冊，將這一回的工錢結給她。
這時，裡頭幾排高高的書架後走出來一人，見到櫃檯前的寧清煙，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清煙！”許令珩快步走近，彷彿怕下一秒認錯了，他來書局好幾回了，每次都落空，原本今天他已放棄來書局，但還是忍不住。
終於是遇上了。
“這幾回來，總沒碰見你，今日可算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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