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吵過後，一切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寧清煙沒有再想過要出院門，每天照舊看書，吃飯也就吃幾口，便叫人撤了。
天一擦黑，她早早洗漱上床休息。
這期間謝雲崢來過幾次都撲空，只能在外間站了一會兒， 躊躇一番，又接著去忙了。
偏今天他回來得早，正巧趕上寧清煙吃晚飯。見他進來，她也不說話，吃自己的飯。
等茉梅添好飯筷，寧清煙起身，說自己吃好了，就要去裡間休息。
“清煙，你不用這樣避著我。”謝雲崢在她身後站定，言語間滿是歉意，“我聽說你這幾天吃的少，可是身體不舒服？”
寧清煙沒回頭，她不想理會他這般虛模假樣地關心，只是說：“沒有，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
說罷，她直接進裡間，不一會兒滅掉裡間的燈。
謝雲崢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心裡不是滋味，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她在自己身邊就好，哪怕她以這樣冷漠的方式對他，都無所謂。
“叫廚房備些她愛吃的，她夜裡醒了餓了，就立刻端來，別叫她等。”
謝雲崢吩咐候在一旁的茉梅，“她若有什麼不舒服，叫人去營裡找我。”
說罷，他朝裡屋看了眼，就出去了。
寧清煙並沒有睡著，在裡間聽得清楚。
這段時間，她盤算了下手裡的錢，她得先到鶴川見那位老掌櫃，若能確定外公是否願意見她，還要往平溪縣走一趟。
書局最後結的工錢沒怎麼用，加上從前攢下的，算上這一路的車錢和幾日的吃住，總還夠用。
眼下最難的，還是要出這道院門。
***
老太太這幾日身子欠安，白日里多半在榻上歇著。
那天她留話，若清煙回來得早，就過來喝茶，結果後面綺珍來請安，只說取了相片，清煙想休息。
老太太便想，許是太累了，也是有緣故的，清煙這孩子就是個悶聲性子，改日見面再瞧照片也是行的。
誰成想一連幾日，都沒見著清煙。
她喝過藥，便問進來的孟蘊秋，“墨謹今天回來麼？”
“剛叫人去請呢，趕到前頭，車都走了。”孟蘊秋連忙接過老太太的藥碗，又遞去帕子給老太太擦嘴。
老太太掀開膝上的毯子，伸手叫她扶自己起來。
孟蘊秋忙上前，“您身子才好些，要往哪兒去？”
“去聽雨院。”老太太扶著她的手站穩，“他忙他的，我去看看清煙。”
“您若想見她，我叫人請她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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