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朱迪驚訝地抬起頭，與其他人面面相覷。
琢磨片刻之後，她覺得胡姐姐說得挺有道理。
畢竟，辦喪事時，確實要辦宴席，而且要用好酒好菜。主人家寧願借錢充門面，打腫臉充胖子，也不願洩露自家的寒酸。
難道國民黨高官們也是這個心理嗎？
— —
錢端端最終決定把新寶託付給胡文靜、牛冬秀和劉仙姑照顧一段日子，不敢帶新寶去冒風險。
登上輪船後，她心情很複雜，望著大海發呆。
林朱迪正咔嚓咔嚓地給大海拍照，順便給看海的錢端端也拍幾張。
錢端端用手指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對著照相機鏡頭微笑，比出一個“剪刀手”手勢，生怕被拍出醜照片。
“哈哈……”林朱迪終於停下來，歇一會兒。
“國共內戰暫時不會打到上海去吧？”錢端端憂慮地問。
林朱迪無奈地搖頭，說：“難以預測。”
“比如，當初德國閃擊波蘭時，只用28天。”
“再比如，法國只堅持39天，然後就投降了！”
“打仗最怕兵敗如山倒。”
錢端端把胳膊枕到欄杆上，又問：“會不會打到香港呢？”
林朱迪聳聳肩膀，說：“無法預知未來，我還不夠聰明，不夠了解政治。”
“過幾天，問問胡哥哥。”
不遠處，有孩童在甲板上跳繩，或者嘻嘻哈哈地追逐，顯得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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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朱迪是1945年秋天離開上海的，如今已經是1948年的暮春時節。
算一算，她與上海灘分別了兩年多。
郵輪在大海中不分晝夜地航行，把錢端端和林朱迪帶回上海的懷抱。
上岸後，林朱迪東張西望。
錢端端緊緊抓著林朱迪的手腕，生怕被人群衝散。
有許多男女老少在碼頭翹首以盼，迎接從遠處歸來的親朋好友。有些人一見面就激動地擁抱，哈哈大笑。
但是，錢端端沒發現胡文豹的身影，不禁感到失望，小聲抱怨：“那個沒良心的！”
“難怪別人都說，結婚之前的男人和結婚之後的男人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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