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朱迪受到體育館內氣氛的影響,也熱血沸騰,高高興興地拍照、採訪。
比賽正式進行後,她興奮地跑來跑去,用小本本記下各個專案的冠亞季軍。
冠軍總是被記者們團團包圍,搶著採訪。
林朱迪反而覺得冠軍們的發言太完美,太沒意思,於是她另闢蹊徑,去採訪那些神情落寞、心有不甘、距離冠亞季軍還差一點點的參賽者。
落寞者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甚至忍不住難過地流淚,接受採訪時,語無倫次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而不是那些虛偽客套話。
這些恰好是林朱迪喜歡的新聞素材,她認真地記到小本本上,還認真地給落寞者拍照,鼓勵他們露出笑容。
“失敗乃成功之母,下次一定會進步的!”
“一定會越來越好!速度越來越快!”
她打算把落寞者的哭泣照片和破涕為笑的照片一起登上報紙,使參賽者的幕後故事更加打動人,而不僅僅是寫“名次一二三”那麼簡單、死板的新聞稿。
這樣一來,可把她忙得夠嗆,辛苦程度簡直不輸給踢足球的參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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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盛大的運動會並非十全十美地圓滿,因為期間發生過場地塌陷事故,後果是造成八十多個人受傷。
林朱迪因此在新聞稿上戲稱這是豆腐渣工程。
等到十五號,運動會結束,林朱迪巴不得立馬飛回香港。因為她已經完成報社主編交代的任務,如今迫切地想回到學校去上課,而且她很想奶奶、孃親、爹爹、小弟、胡姐姐、新寶……
另一個原因就是上海的瘋狂物價讓她的錢包吃不消。
然而,錢端端卻還想再留半個月,捨不得跟胡文豹分開。
胡文豹比較冷靜、理智,說:“隨著局勢惡化,去香港的船票會越來越難買。”
“你先去香港避一避,我不嬌氣,還能在上海繼續撐下去。”
錢端端立馬反駁:“我也不嬌氣!”
胡文豹捏一捏她的鼻子,笑道:“你不嬌氣,但新寶嬌氣,新寶想媽媽。”
“新寶也想爸爸。”錢端端見招拆招,勸胡文豹和自己一起去香港避難。
胡文豹心想:我是男子漢,要和國家共存亡,避什麼難?
不過,為了不把錢端端惹哭,他嘴上避重就輕地說:“放心,我是記者,不會有危險的。”
“你和朱迪一塊兒回去,等局勢穩定了,咱們就一家團聚。”
當他們倆依依不捨、黏黏糊糊時,林朱迪拿著照相機,給上海的大街小巷拍照。
她無法預知未來,不知道自己將來還會不會再回到這裡生活……
第二天,她和錢端端登上郵輪。
錢光月特意趕來送行,站在碼頭上,使勁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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