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徐學超和林朱迪沒能走進曾經的徐公館，因為那裡變成單位宿舍了，不許閒雜人等靠近，甚至不許隨便拍照。
他們倆帶著遺憾離開，沒有囉嗦。
盧昭比較健談，安慰道：“不讓進，不稀奇，不是針對咱們的。”
為了活躍氣氛，她又接著說：“洋樓、車子、銀行、大飯店……好多東西都接受改造了，人也接受改造。”
“以前的黑幫老大甚至被安排去掃大街，還拍照上報紙，看得特別讓人解氣。”
“我挺喜歡現在的上海，覺得比以前好，現在沒有特別富、特別高高在上的那種大資本家了，大家真正變得平等了。”
“朱迪，你覺得咋樣？”
林朱迪點點頭，想一想，說：“新秩序剛剛建立時，確實會比較平等，就像一年級新生一樣。”
“但再過幾年，人與人可能又會產生差距。”
牛冬秀笑道：“這裡好，香港那邊也好，如果可以自由來往，就更好了。”
孩子們興奮地插話：“我們想去香港玩！”
牛冬秀歡歡喜喜，說：“好好好！奶奶正打算建新樓房呢，等建好了，就寫信告訴你們，讓你們都去新房子裡住。”
“那邊還有海灘，可以游泳，可以打排球，可好玩了！”
孫子孫女撒嬌：“奶奶，我們現在就想去！”
牛冬秀耐心地說：“現在不行，因為爺爺奶奶都還在親戚家裡借住，不能太放肆了。”
“香港人多，房子不夠住，租房、住酒店都特別貴，不划算。”
盧昭插話：“媽，這邊物價特別便宜，如果你們在那邊住得不舒服，可以考慮搬回來。”
牛冬秀連忙婉拒：“做盒飯生意做習慣了，一天不賣叉燒飯，就感覺閒得慌。”
“再一個，那邊物價貴，但賺得也多。”
盧昭笑著打聽：“媽，賣盒飯一個月賺多少？累不累？”
牛冬秀留個心眼，說：“還行，反正賺的就是幾個辛苦錢。”
人心隔肚皮，她不打算在兒媳婦面前炫富。
林朱迪是知道實際情況的，但此時假裝不知道，不多嘴。
她轉頭對徐學超眨眨眼，相視一笑，然後默契地說悄悄話。
— —
第二天，他們去給林老爺子掃墓，結果找來找去，找好久，因為野草太多，墳墓被淹沒在雜草裡。
而且，不知是誰缺德，居然把老爺子的墓碑給偷走了。
“連墓碑都偷，世上怎麼有這種狗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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