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炮仗密起來，窗紙半天紅一下。
林天佑起身打來一盆溫水，為她仔細地擦洗了身子，伺候她穿衣梳頭。
沈滿月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左搖右晃地照鏡子，最後得意地總結道：“大哥哥，我可真好看。”
林天佑知道她喜歡臭美，也不管她，起身從櫃裡翻出竹篾、紅紙、一小截蠟。
“過來，”他說，“給你做個好玩的。”
他把竹篾彎成圈，一圈一圈扎。
沈滿月跪旁邊托腮看。
架子好了，往上糊紅紙，邊角翹著。
他蘸墨，畫了個笑臉，嘴咧到一邊。
“大哥哥，好醜呀。”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等會就不醜了。”
“真的呀？”
“真的，我會變戲法。”
“你會變戲法嗎？這麼厲害呀。”
他點著蠟擱進去，燈籠一提，紅紙透光，紅彤彤的，滿屋都暗了。
沈滿月接過來捧著，在地上來回走，地上跟著晃個小紅影。
林天佑瞧她喜歡，撿起剩的竹篾，三繞兩繞，又紮了只兔子，長耳朵支稜著，糊紅紙，點兩隻眼，一張三瓣嘴。
蠟一點，兔子也紅了。
沈滿月“呀”一聲，圓燈籠也顧不上，伸手去接，抱懷裡。
“這個好看。”
“你喜歡哪個玩哪個。”
她一手提圓燈籠，一手抱兔子，瞧瞧這個，瞧瞧那個，哪個也捨不得撒手。
“喜歡就都帶回去，都是給你做的。”
她摟著兔子，仰臉：“大哥哥，我以後還能要麼？”
林天佑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想要，還給你做。”
日頭一點一點往西斜。
各院的燈一盞盞點起來，紅燈籠從大門一直掛到後罩房，遠遠看，沈府上下紅彤彤一片。
沈滿月抱著兩隻燈籠，跪在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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