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月咬了一口栗子糕：“大哥哥，我想吃肉。”
他轉身去灶上忙活，一道一道往桌上端。
不大工夫，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沈滿月眼睛都看直了，吸了吸鼻子，小聲歡呼：“這麼多呀。”
“都是你愛吃的。”
她頭上那兩朵紅絨花歪了，一朵耷在鬢邊，一朵差點掉下來。她自己不曉得，還低頭直瞅桌上的菜。
林天佑瞧見，先沒動筷子。
“別動。”他說，伸手把那朵歪的扶正，別了兩回才別穩，又把另一朵往上一推。
絨花別好了，他退後一點瞧。
小姑娘一張臉紅撲撲的，兩朵花，眼睛又黑又亮，仰著臉等他誇。
花是叫他別歪了，一朵高一朵低。擱旁人頭上，那是滑稽，擱她頭上，他左看右看，竟挑不出毛病來。
“行了。”他說，“就這樣，好看。”
沈滿月得意了，這才肯抓起筷子。
他把窗臺上那碟餃子端下來，捏一個湊嘴邊吹了吹，撂進她碗裡。
她咬一口，醋沾在嘴角。
他伸拇指抹了，順帶在她腮上一捏。
“吃沒個吃相，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又把魚肚子上的肉挑下來，剔淨刺，放進她碟裡。可他自個兒不怎麼動筷，只撐著下巴看她吃。
吃兩口，他倒杯酒遞過去：“嚐嚐。”
她抿一小口，辣得直吐舌頭，五官皺成一團。
他笑了，把杯子撤走，換碗甜湯推過去。
“出息，連口酒都不能喝，喝這個，這個甜。”
爐火一烘一烘，窗紙上的紅光微微地晃。
撤了碗筷，沈滿月不知從哪兒翻出根紅繩，在手上擺弄半天，擺弄不出名堂。
“大哥哥，”她坐在炕上，“我想玩花繩。”
他挨著她坐下，把繩套自己手上，三繞兩翻，翻出個花樣，遞過去。
她接過來，指頭笨，翻兩下就散了，急得直哼哼：“我整不好。”
他看著她委委屈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挪到她身後，把著她的手，一點一點教她：“你把這根挑起來，很好，再把那根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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