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擼起袖子就往海里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們倆跟緊點，別走丟了。”
林時雨把避水珠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走到水邊，海水自動向兩邊分開，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無水空間，就像被一個透明的大氣泡包裹著。
“這玩意兒真好用。”她試了試，發現還能自由呼吸，說話也不受影響。
衛東天穿上潛水服，啟動氧氣迴圈裝置，頭盔的面罩上亮起一排資料：水深、水溫、含氧量、氣壓，應有盡有。他調整了一下通訊頻道，清了清嗓子：“喂喂，聽得到嗎？”
“聽到了，別嚎了。”稀小寶的聲音從他頭盔內建的揚聲器裡傳出來。
“咦？這玩意兒還能聽見你們的通訊？”衛東天驚奇道。
“你那潛水服上有音波收集器，可以收集附近生物的聲音。”林時雨解釋道，“別磨蹭了，下水吧。”
稀小寶率先走進海里。他沒有用任何避水裝備，但他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黑色靈光，海水碰到靈光就像碰到了無形的牆壁，自動向兩側滑開。他整個人就像一個移動的乾燥艙，走到哪裡海水就退到哪裡。
“你這又是什麼招數？”林時雨好奇地問。
“靈力護體的小技巧而已，不值一提，如果你們感興趣，今天學習完以後我可以送你們相關的技能書。”稀小寶故作謙虛，但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三人越走越深，海水逐漸沒過膝蓋、腰腹、胸口，直到頭頂。林時雨透過避水珠形成的氣泡看著外面的世界，陽光透過水麵照下來，光線在水中折射出夢幻般的藍色波紋。
腳下的海底從細沙變成了碎石，又變成了嶙峋的礁石，各種顏色的海藻隨著水流輕輕搖擺，小魚群在身邊穿梭游弋。
“真美啊。”林時雨有些陶醉了。
“這才多深啊，頂多十米。”稀小寶不滿意地說，“繼續往下，我要去真正的深海。”
他開始加速下潛，雙腿一蹬，整個人就像一支箭一樣射向更深的水域。林時雨緊隨其後，避水珠形成的泡泡跟著她一起下沉，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藍色的海水逐漸變成深藍，再到墨藍。
衛東天靠著潛水服的動力輔助系統跟上兩人的速度，手錶上的深度數字在不斷跳動：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到了五十米左右的深度，海底的地形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巨大的珊瑚礁像一座座小山矗立在海底，五顏六色的珊瑚蟲在礁石上綻放，各種奇形怪狀的魚類在珊瑚叢中鑽來鑽去。有一條石斑魚足足有一米多長，躲在礁石的縫隙裡，瞪著兩隻大眼睛警惕地看著他們。
稀小寶指了指那條石斑魚，做了個“抓”的手勢。
林時雨搖了搖頭，指了指下面，示意繼續往下。
她其實心裡有點發虛。她以前下過最深的水也就是近海的二十米，從來沒到過這麼深的地方。
避水珠雖然理論上能扛住三百米的水壓，但她畢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實際效果怎麼樣。萬一泡泡破了，這個深度的水壓能直接把她的肺擠成兩張餅。
但她不想在稀小寶面前露怯，硬撐著往下潛。
七十米。
周圍的珊瑚礁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泥沙地和平坦的岩石。偶爾能看到幾條長相怪異的大魚在遠處遊蕩，其中一條渾身漆黑，長著一口鋒利的牙齒，看著就不太友善。
八十米。
光線已經很暗了，幾乎全靠衛東天潛水服上的照明燈來照亮周圍的環境。
林時雨感覺到避水珠形成的泡泡在微微震動，那是外部水壓在擠壓泡泡壁產生的反應。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