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關於龍悟天的事。”程鈺柔斟酌了一下措辭,“聽說他明天就到,你打算怎麼安排他?”
林時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讓他休整幾天,把狀態恢復過來再說。”
“我不是說這個方面。”程鈺柔搖了搖頭,“我是說,你信任他嗎?”
林時雨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個問題她也想過。龍悟天跟她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之前在島上也合作過幾次,彼此還算合得來。
但他總能被內部人捅刀子,說明他在公會里的威望或者人際關係出了問題。這樣的人,會不會把麻煩帶來。
但轉念一想,誰又沒有麻煩呢?她自己不也是在不停地解決麻煩中度日的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時雨說,“他來投奔我,我總不能把他拒之門外。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程鈺柔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下午,龍悟天到了。
他比林時雨記憶中憔悴了很多。原本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幾道疤痕,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胡茬,衣服也破了,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顯然是受了傷還沒好利索。
林時雨站在門口迎接他,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
“你這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龍悟天苦笑了一聲:“比垃圾堆還不如。你是不知道我這兩天過的什麼日子,躲在山洞裡啃樹皮,喝雨水,連只兔子都不敢抓,生怕生火冒煙被人發現。”
“進來了就安全了。”林時雨側身讓開門口,“你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吃的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龍悟天點了點頭,跟著她走進了堡壘。
洗澡換衣服之後,龍悟天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嚥地吃了三大碗米飯,又把一盤紅燒肉掃了個精光,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舒服。”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林時雨坐在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龍悟天的臉色黯淡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我那個公會,叫夜月狼,現在”
“問題出在我副手身上。”龍悟天說,“他叫胡無極,跟了我兩年多,我一直把他當兄弟看待。公會的日常事務基本上都是他在打理,我主要負責對外作戰。結果就在據點爭奪戰最關鍵的時候,他趁著我帶隊出去攻打據點,在背後動了手腳。”
“他怎麼做的?”
“他先是把我留在據點裡的心腹全部調走,換成了他的人。然後在我回來的時候,假傳訊息說我帶回來的戰利品裡有一件極品裝備,引來了好幾個隊伍的覬覦。我忙著應付外敵的時候,他在我背後捅了一刀。”
龍悟天掀起衣服,露出腰間一道猙獰的傷疤。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但那道疤痕依然觸目驚心,從肋骨一直延伸到後腰,差點就傷到了腎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