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了。”柳明反應倒很快，見林時雨神色不悅，立刻裝傻充楞。
林時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她鬆開劍柄，把暖暖換了個姿勢抱著，讓小傢伙能看清來人。“行了，別裝了。看到了就看到了，我又沒說要殺你滅口。”
柳明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領主，你剛才那眼神可像打算殺人的樣子。”
“那是你心虛。”林時雨說，轉身走回門檻邊坐下，“進來吧，把門關上。”
柳明依言關好院門，走到她旁邊，猶豫了一下，也找了個石墩坐下。他的目光落在暖暖身上，小傢伙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嘴裡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口水流了一下巴。
“你女兒？”柳明問。
“嗯。”
“多大了？”
“實際年齡快5個月了。”
柳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時雨意外的話：“她爸爸呢？”
林時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明顯冷淡了幾分：“死了。”
柳明識趣地沒有追問。他又看向小七，小七正蹲在暖暖旁邊，用尾巴輕輕地掃著暖暖的小腿，逗得她咯咯直笑。“這隻袋鼠又是怎麼回事？”
林時雨說，“這是我的靈寵，我沒法帶孩子的時候都是她替我照顧孩子。”
柳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靠在牆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忽然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林時雨轉頭看著他。
“我不是那種多嘴的人。”柳明說，“而且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看到別人過得好，我自己也會開心。你和你女兒好好的，我覺得挺好。”
林時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不用謝。”柳明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我先走了。對了，明天的巡邏路線我已經安排好了，回頭讓唐曉棠拿給你過目。”
“好。”
柳明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不過領主，下次你放閨女出來遛彎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這心臟不太好，經不起嚇。”
林時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看不出來你這麼膽小。”
柳明哈哈一笑，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暖暖玩累了，靠在林時雨懷裡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往下耷拉。小七也蜷縮在她腳邊，把腦袋枕在她的鞋面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林時雨抱著暖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謠。那是她小時候她媽哄她睡覺時唱的歌，歌詞她已經記不全了，只剩下旋律還模模糊糊地留在腦海裡。
“媽媽在呢。”她低聲說，“不怕。”
暖暖在她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小七也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