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有兩個方向，一個向下，一個向上。
向上的樓梯拐角處的牆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4F”。
第八條規則：本樓沒有四樓。如果您看到了通往四樓的樓梯，請不要上去。
但現在，通往四樓的樓梯就明晃晃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衛秋天說，“規則上說了沒有四樓，這肯定是假的。”
“但如果是真的呢？”林時雨盯著那塊寫著“4F”的牌子，目光閃爍，“規則上說沒有四樓，但如果我們真的上去了，會發現什麼？”
“時雨姐，你不會想上去吧？”衛秋天的聲音都變了調，“規則上寫得清清楚楚，不要上去！”
“我知道。”林時雨說，“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規則怪談場景，最重要的地方往往是被規則禁止進入的地方。食堂的後廚、實驗樓的五樓、見校長都是規則禁止的，但晶石偏偏就在那些地方。”
她說得有道理。
“我上去看看。”林時雨說，“你們在樓下等我。如果我十五分鐘沒下來，你們就先出去，不用等我。”
“那不行！”衛秋天急了，“要上去一起上去！”
“人太多反而容易觸發規則。”林時雨態度堅決，“我一個人去，目標小，靈活。你們在樓下接應我。”
她不等眾人反駁，轉身踏上了通往四樓的樓梯。
樓梯很窄，只夠一個人透過。牆壁上刷著白色的塗料，但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泛黃了。每走一步，腳下的樓梯板就會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像是隨時會斷裂一樣。
林時雨數了數臺階——一共十八級。走完第十八級的時候，她站在了一條走廊的入口處。
四樓。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天花板上吊著日光燈，有幾根已經壞了，一閃一閃的，發出嗡嗡的電流聲。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窗戶外面是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任何建築物或樹木，像是這棟樓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林時雨沿著走廊往前走，邊走邊看兩側的門牌。
401、402、403、404……
她停在408號房間門口，這是最後一間。
門牌上除了“408”之外，還有一行小字——“檔案室”。
林時雨推了推門，檔案室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一下，日光燈閃了幾下才亮起來。
房間很大，四面牆都擺滿了鐵皮檔案櫃，每個櫃子上都貼著標籤。標籤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出是一些年份和編號。
林時雨走到最近的一個檔案櫃前，拉開抽屜。裡面裝滿了牛皮紙檔案袋，每個袋子上都印著紅色的“機密”字樣。
她隨便抽出一個，裡面是一份學生檔案。檔案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的男生，面帶微笑。檔案上記錄了他的姓名、年齡、班級、成績，以及一行用紅筆寫的備註——“實驗體編號：0137。已轉化。”
林時雨的心沉了一下。
她又抽出幾份檔案，每一份的內容都差不多，都是學生檔案，附帶著一張照片，最後用紅筆寫著“已轉化”三個字。
她一連翻了十幾個檔案袋，全都是“已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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