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對不起。”
雷澤腳步未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剛才……我不該拿你當擋箭牌的。”
莉諾爾跟在他身邊，小聲說道，“那個查爾斯實在煩人，我一時情急才……總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雷澤明白她的心思，被人利用他心裡自然不快，但他並未發作出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莉諾爾一眼，語氣冷淡。
“下不為例。”
四個字中帶著疏離與冷淡。
話音落下，他徑直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莉諾爾僵在原地，望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的背影，整個人忽然怔住了。
不知為何，雷澤剛才冷淡的模樣，讓她心裡莫名地湧起強烈的熟悉感，像是一根針驟然扎進她的記憶深處。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在精靈森林，她隨皇兄前去觀禮，在林間的棧道上她遇見了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看著十三四歲的年紀，牽著精靈族聖女的手，她當時滿心歡喜地上前打招呼，結果換來的卻是一張冷淡的臉，和一句冷冰冰的話。
那個少年當時也是這樣，語氣平淡，眼神疏離，說完便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那種冷淡與從容和此刻的雷澤簡直如出一轍。
一樣的淡漠，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讓人捉摸不透……
但兩人明明長得不一樣。
“怎麼會……”
莉諾爾站在原地，心跳得飛快，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會這麼像？難道……不，不可能，天底下氣質相似的人那麼多，一定是我想多了。”
雖然理智上這麼告訴自己，但她心中莫名的悸動與猜測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想起當初在萊茵學院第一次見到雷澤時，那一閃而過的熟悉感，想起自己的老師曾說過都看不透他的深淺，一個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旋，但始終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雷澤……你到底是誰？”
莉諾爾望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眼眸中是震驚、疑惑，還有一絲激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沒有貿然衝上去質問，她默默地提起裙襬，快步跟上去。
她跟在雷澤身後，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像是要從他的背影裡看出什麼。
雷澤走在前面，自然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他眸光微微一動，也沒有回頭，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
……
接下來的一路，眾人又在維爾尼亞的街頭逛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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