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城外與布蘭特院長切磋的人，是你吧？”
雷澤沒有說話。
“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可我瞭解我的老師，也瞭解布蘭特院長。”
莉諾爾自顧自地說道，語氣平靜，“他們相交多年，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城外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所以交戰的人不可能是老師。”
“這幾天城裡傳得沸沸揚揚，都說那一場是兩位院長在切磋，萊茵學院和戰神學院的人，差點沒為此打起來。”
她輕輕笑了一聲，“但我知道，老師若真要跟布蘭特院長動手，絕不會瞞著我，更不會任人議論不發一言。”
“那天能讓兩位院長一起出城、又能與布蘭特院長交戰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
話說到這份上，雷澤側過頭看向她，神色平靜，沒有被發現的慌亂。
“是我，又怎麼樣呢？”
“不會怎麼樣。”
莉諾爾輕笑一聲，蔚藍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感慨，“我只是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明明我們看起來年紀也差不多。”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聽不出嫉妒，只是感慨，“現在我才明白，當初老師為什麼會那樣重視你。”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謝。”
雷澤淡淡地應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說完，兩人便都沉默下來。
樹蔭下，兩道身影並肩坐著，遠處隱約傳來競技場方向的喧囂，反倒襯這片林間格外安靜。
過了許久，莉諾爾緩緩站起身來，她理了理裙襬便要離開，走出兩步卻又忽然停下轉過身來。
她看著長椅上的雷澤，眼睛裡神色認真。
“雷澤。”
她輕聲開口，“你真的很像我曾經遇到過的一個人。”
“後來……我找了他很久，一直沒有訊息。”
莉諾爾像是在說一段往事，“這些年，我幾乎沒看到過氣質如此相似的人。”
“後來我明白了，我執著的或許不是他究竟是誰，而是那時候被無視的不甘罷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不過現在，你是不是他都無所謂了。”
“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夠成為真正的朋友。”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認真，“你……願意麼？”
雷澤望著她，片刻之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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