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科倫幽幽一嘆。
“再往後,薇奧拉被迫把我的老同學放了回去,虛弱的我被她帶走,過上了近三年的二人生活。”
科倫沒有再往下說,後面的情節有些少兒不宜了,不適合露米婭這種小孩子聽。
他現在想起那三年的生活,都隱隱覺得手腳還被束縛著,腰子痠疼。
“科倫爺爺,然後呢?”露米婭好奇詢問。
“咳咳,沒什麼,後來我受不了她的佔有慾,偷偷跑掉了,中途我換了幾個地方躲藏,最後藏到了風鈴城。”
科倫輕咳一聲,並沒有說得太詳細。
阿萊克揉搓著露米婭柔軟的小臉,認真道:“露米婭,薇奧拉的行為是不對的,不能學哦。”
剛剛露米婭聽得這麼認真,阿萊克怕這小傢伙學壞了,適時提醒了一句。
露米婭噢了一聲,很聽話地點頭,沒有多問。
阿萊克揉了揉露米婭的小腦袋,看向科倫:“那您現在對她是什麼態度?”
科倫搖搖頭:“我也不清楚……說後悔吧,可她的確是個可憐人,如果沒有我,她現在一定會變得更加極端。”
“說厭惡吧,可她對我的感情是真的,她很愛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我的想法,只是這愛太過扭曲。”
“我嘗試陪伴她三年,試圖糾正她的想法,可她根本聽不進我的話,始終認為錯的人是我,我最後無奈才被迫離開。”
自從邁克爾事件後,他對薇奧拉的看法非常複雜,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該如何看待薇奧拉。
現在的他,是受不了薇奧拉的佔有慾才離開的,而不是因為質疑薇奧拉的愛。
他很清楚,他本質上是在逃避這種畸形又無法修正的愛。
阿萊克若有所思:“這樣的話確實不好辦,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實力或許變得更強了,想要對那樣的人說教,如果沒有更強大的實力,根本無法進行真正的溝通。”
科倫點了點頭,覺得非常無力。
露米婭趴在車窗邊,紗簾被她的小手掀開一條縫。
她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街道,白弦城的石板路比風鈴城的寬出兩倍,兩側的房屋大多是三四層的石砌建築,看上去比風鈴城更加大氣。
馬車沒有在城中任何旅店或別館前停下,而是沿著主街一路向王宮方向駛去。
穿過一道鐵柵欄門,又過了一道石橋,最後停在一座被花園環繞的獨立院落前。
院落不大,但位置極好,緊挨著王宮西側的月神花園,院牆上爬滿了白月季,院中有一棵高大的銀葉樹,樹冠在午後陽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這是王宮的西客院。”
科倫下車時隨口跟阿萊克解釋了一句:“我以前來王都都住這。”
阿萊克點了點頭,露米婭牽著他的手,仰頭看著那棵高大的銀葉樹,嘴巴微微張著。
院門口站著兩名穿著灰色制服的僕從,朝科倫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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