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精鋼打造的農具承受不住白金階的力道,你看最前面那幾個,鎬頭都已經卷刃了。”
威爾士順著伊文手指的方向看去。
確實,幾個砸得最狠的枯誓守夜人手裡精鋼鶴嘴鎬的尖端已經磨平了,但它們不懂換工具,哪怕只剩下一根木頭把子,還是照著節拍往石頭上猛砸。
“我記下了,回城立刻安排鐵匠鋪連夜趕工。”
威爾士掏出隨身的小本子飛快記錄。
“還有北邊三個男爵領。”
伊文眯起眼睛看向北方天際:
“你親自帶一隊法師和兩百名霜刃騎士過去,把城堡裡的財物、糧倉全部清點接收,插上咱們降霜城的旗幟。流民營地那邊收攏的人口,分批遷過去恢復生產。”
枯誓守夜人只要生機不要錢財。
那三個男爵的家底、魔晶,現在全完好無損的留在城堡金庫裡,就是專門等著他去撿現成的。
“是,少爺。那格倫領那邊……”
威爾士遲疑了一下問道。
“格倫領不用急,那是死寂擴散的源頭,估計真的是有個遺蹟,普通人進去容易被侵蝕。等我過兩天騰出手來,親自去看一眼。”
他對格倫的遺蹟很感興趣。
交代完礦山和接管的事宜,伊文留下兩名折翼權天使看守圖騰柱,自己則帶著其餘人返回了降霜城。
……
克羅託行省主城,瑟雷西城。
南區巷尾的無名小飯店,今天罕見的沒有開門迎客。
木板門緊閉,往日燉煮風豬肉的香氣都沒有飄出來。
後廚狹小的房間裡,油燈昏暗。
身材魁梧的獨眼漢子坐在矮凳上,僅剩的一隻眼睛一直盯著桌案上的菜刀,手裡捏著的酒囊空了也渾然不覺。
距離自家閨女留下一封信偷偷跑出城,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託了城裡以前認識的所有傭兵關係去打聽,甚至好幾次動了重操舊業、提刀殺去王都的念頭。
要不是他女兒的禁制沒被啟用,他早就提刀殺去王都了。
獨眼漢子煩躁得準備捏碎手裡酒囊,後院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三長兩短,是他和女兒約定的記號。
獨眼漢子從矮凳上彈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木架,鍋碗瓢盆砸了一地。
他毫不關注這些,一心衝到後門前,一把拉開了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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