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壁之外。
阿修羅界與三界交界的空間夾縫裡，
鯤鵬老祖收斂著一對遮天黑翼，龐大到堪比山嶽的身軀懸浮在混沌氣流之中。
他已經看了很久。
“兩敗俱傷，最好。”
鯤鵬老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噥，
“冥河老鬼坐享億萬年血海，黑蓮又是先天兇物，兩樣到手，本座的修為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鯤鵬老祖在心裡盤算得噼啪作響，“至於這後生……年紀輕輕便有這等戰力，等他跟冥河拼到油盡燈枯，也就是本座出手的時候。”
至於道義、臉面，
在鯤鵬老祖的世界裡，這些東西從來不能當本錢用。
活得久、懂得躲，敢在關鍵時刻下嘴，
才是上古遺妖傳承至今的根本。
他又把氣息往下壓了壓，渾身上下的妖氣與空間混沌融為一體，
別說普通修羅衛，便是尋常準聖，
隔著界壁也休想探出他半分痕跡。
戰場上空，冥河老祖的目光頻頻掃向界壁方向。
他和鯤鵬算舊識。
開戰前他便察覺到界壁附近有一道強橫氣息蟄伏，
只是當時顧不上理會。
此刻戰局不利，他心裡立刻打上了這位的主意。
“再撐片刻……”
冥河一邊揮劍虛擋，一邊盤算，“只要鯤鵬出手牽制這後生片刻，本座就能重新接通血海，翻盤有望。”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半空裡的劉轍忽然停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刻意去看界壁，
就在這一眼掃過的瞬間。
界壁陰影裡的鯤鵬老祖，渾身黑毛猛地一炸。
他只覺得一道鋒銳至極的殺氣，順著對方目光穿透界壁，
像一根無形鐵釘，精準釘在他藏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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