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爺點點頭，“嗯，回聚落吧，我會帶你們去鐵木林。”
幾人回到坡底。十幾個礦奴擠在一起，老的老小的小，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眼中驚疑不定。
唐小七站在旁邊，看見陳默趕緊跑過來。“大佬，人都在這了，也帶走嗎？”
“問問他們的想法吧。”陳默掃了一圈，對眾人開口道，“你們是自行離開？還是跟著那我們走？”
那些老弱病殘面面相覷，但無人離開。
“好。”
回程的路比來時慢了不少，礦奴們走得慢，有幾個腿腳不好的被阿壯和唐小七輪流揹著。
黑爺走在最前面，乾瘦的身影在晨光的照耀下被拉長，他的心裡很是感慨。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留守的青壯年迎出來，看見這麼多人直接愣住了。
礦奴們圍在火堆邊上啃麵包，有個老太太嚼的很慢，她的胃裡太久沒有食物了，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黑爺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小兄弟，這些人我打算讓他們跟著一起去【曙光】。”
“行，你安排。”
黑爺點了點頭，把聚落裡剩下的人都叫到一起，把去曙光的事說了。
礦奴們聽到這話，原本麻木的眼中爆發出一股名為“希冀”的光芒——他們想要真正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而不是毫無期待的等死。
阿壯聚集所有人，踏上了向著西邊的旅途，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黑爺，他站在聚落門口，看著他們收拾東西，眼中滿是欣慰。
“爺爺，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阿芽拽著黑爺的衣角，抬起頭，那擠滿瞳孔的眼中有些疑惑。
“不了，爺爺要和這些善良的哥哥姐姐去別的地方，你在路上要聽阿壯哥哥的話，到了聚落得守那邊的規矩，健健康康地長大......”
黑爺說著說著，眼眶便溼潤了，他用乾瘦的手撫摸著阿芽的頭髮。
阿芽似懂非懂，偏過頭躲黑爺的手，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爺爺，你的手太硌了！”
小女孩高高興興地跑回隊伍裡，跟旁邊的小夥伴嘰嘰喳喳說著什麼，隊伍慢慢往西邊挪，越走越遠，人影越縮越小。
阿燼走在隊伍中間，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紫衣還站在聚落邊上，兩人遠遠對望了一會，阿燼回過了頭，輕聲自言自語。
“以後的日子會變好的，對吧？”
她握緊了手上的大白兔奶糖，這是紫衣給她的最後一顆，她沒捨得在今天吃。
“阿燼，快點跟上！”人群裡傳來阿芽清脆的聲音。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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