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吳醫生，我還沒有結婚，我班上的孩子今年三年級。我剛帶他們半年。”
她沉默了一會，“治療要花多長時間？”
“手術加化療放療，前後大概半年到一年。具體要看方案。”
她點了點頭，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眼圈紅了，但沒掉眼淚：“那我還能回去上課嗎？”
“治療完了可以。”
“那行。”她把包拿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扶了一下桌子，“什麼時候住院？”
“儘快，不要拖。”
林曉住進了乳腺外科病房。
手術安排在入院第三天上午。
保乳手術加前哨淋巴結活檢。術前談話那天下午，她坐在病床上聽我把手術方案、風險、術後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說了一遍。
她聽得很認真，中間問了幾句——切多少、疤痕多大、術後多久能恢復。
我一一答了。
她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在知情同意書上籤了字，字跡很穩。
“吳醫生，手術完了之後，我還能留長頭髮嗎？”
“手術不影響頭髮。化療會掉。”
“那沒事。掉完了再長唄。”
手術那天我上臺。保乳加前哨淋巴結活檢，切緣送了冰凍，結果出來是陰性。
前哨淋巴結取了四枚，快速病理也沒有轉移。
手術很順利，關切口的時候我特意把縫皮做細了一些，用了可吸收線，術後疤痕能淡一點。
林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病房裡了。
她媽坐在床邊攥著她的手，她爸站在床尾。
我進去查房的時候她剛醒沒多久，意識還迷迷糊糊的，看見我進來抬了一下手：“吳醫生，怎麼樣，手術成功麼，切乾淨了嗎？”
“切乾淨了。淋巴結也沒有轉移。手術很順利。”
她聽完嘴角扯了一下，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術後恢復得挺順利。
第三天拔了引流管，第五天出了院。
出院之前我跟她和她爸媽談了後續治療方案——化療加放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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