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網打盡。
霍琛把那一摞請帖重新碼好，端在手裡，轉身走回包廂。
包廂分內外兩間，中間隔著一道垂落的珠簾，珠子是琉璃做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抬手挑開珠簾，珠子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像雨落在瓦上。
林七坐在裡間的沙發上，姿態懶懶的。
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聽見珠簾響，他偏過頭瞥了一眼，看見霍琛手裡那摞花花綠綠的請帖，目光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林七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完全沒有要搭理霍琛的意思。
霍琛挑了挑眉輕笑，面對這樣輕慢的動作竟然絲毫沒有生氣，只覺得眼前人就應該如此。
他走到林七對面坐下來，把那摞請帖往茶几上一放，手指點了點最上面那封燙金的封面：“二樓包廂遞過來的請帖。”
“這裡面有不少達官貴人，做官的、做生意的、做學問的都有。你要是想，完全能讓你一飛沖天。”
林七不感興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
這是一隻青花瓷的杯子，胎質細膩，釉面瑩潤，杯身上畫著一枝纏枝蓮，筆觸精細，顏色清雅。
林七不懂瓷器，但看這杯子成色，應該是好東西。
茶湯是淺琥珀色的，澄澈透亮，入口回甘，甜絲絲的，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嚥下去之後舌根底下慢慢泛出一點涼意來。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茶，但比霍琛家裡那些茶好喝多了。
想著，林七又抿了一口，又多喝了兩口。
霍琛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家裡那麼多茶，沒見你喜歡。”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這兒的倒是喝得挺歡。”
林七這次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了。
他把茶杯端在手裡，低頭看著杯底舒展的茶葉，像是那幾片葉子比霍琛和那一摞請帖加起來都有意思。
霍琛偏頭對站在門口待命的侍應生說了一句：“回去讓人送幾罐這個茶過來。”
侍應生點頭退了出去。
包廂裡只剩下兩個人，還有那摞被冷落在茶几上的請帖。
霍琛往林七身邊挪了挪。
沙發很大，他挪過來之後兩個人之間還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但他偏過頭就能看到林七低垂的睫毛和杯沿上方露出來的那一小截鼻樑。
“真的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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