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沒有直接把火湊過去。
他側過身，一隻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的姿勢懶懶地斜著，另一隻手拿著打火機，手腕一轉，火苗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他把火苗移向霍琛，手腕懸停在那裡霍琛身前。
林七微微偏過頭，從火苗上方看向霍琛的臉。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睫照得發亮，瞳孔裡映著兩個小小的光點。
他的手腕很穩，火苗不晃不抖，像是一盞被託在掌心裡的燈。
霍琛看著他的臉，看了兩秒，而後輕嘆一口氣，似乎因為林七的固執無奈。
然後他身子微微前傾，湊近那柱火苗，菸頭碰到火焰的邊緣，吸了一口氣。
菸頭燃起來，猩紅的光在火苗上方亮了一瞬，他往後靠回去，從唇間吐出一口煙霧。
那口煙霧繚繞在他面前，慢慢散開，把他的臉半遮半掩地籠在裡面。
霍琛透過那層煙霧看向金晟澤，嘴角彎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從那層煙霧後面傳出來，懶洋洋的。
“是我又怎麼樣？”
金晟澤的手指在手套上攥緊了。
“霍琛。”他的聲音冷下來，“你是不是故意找事？想和金家宣戰嗎？”
霍琛笑了一聲。
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夾在指間，彈了彈菸灰，慢條斯理的，很是從容：
“你那個不成器的表弟，得罪了我。我代你教育教育他，怎麼就成我找事了呢？”
金晟澤：“我弟弟可不是那麼說的......”
霍琛點了點頭，早就料到了。
他把菸灰彈進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動作不緊不慢的，抬起頭看著金晟澤。
“把他抬過來。”他說，“我們可以對峙一二。”
金晟澤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霍琛敢這麼說。
要是霍琛只是打了人，金晟澤有一百種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挑釁說成誤會。
可要是霍琛真的敢當面對峙，那說明霍琛手裡握著的東西比他想的要多......
可就算是真的，金晟澤也能讓這件事變成假的。
他低下頭，對身邊站著的保鏢吩咐了一句。
保鏢點頭，轉身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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