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朔淵，琅嬛閣的掌控者，手底下的人比這座莊園的保鏢加起來還多。
他說能救，就是能救。
女人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問題。
她只是奇怪：“我可不信，厲先生是什麼以德報怨的好人......”
厲朔淵躺在地毯上，仰著頭看她。
他的嘴唇動了動，腹部的傷口隨著呼吸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他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可他沒管那些。
厲朔源看著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回道：“因為我愛她。”
女人呵呵冷笑，“你們男人的愛最靠不住了......”
她低頭看著厲朔淵，嘴角彎著，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床上愛的死去活來，床下翻臉不認人的還少嗎？”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這種話，我一年能聽上幾十遍。”
“可每一個說‘我愛你’的男人，轉頭就能把同一個女人賣到下一個買家手裡......”
厲朔淵咳了咳。
那聲咳嗽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牽扯到腹部的傷口，疼得他整個人縮了一下。
他偏過頭，一口血從嘴角溢位來，落在臉頰旁邊的地毯上，暗紅色的，混著唾沫。
厲朔源躺在那兒，呼吸又短又急，胸口的起伏一次比一次淺。
“那沒辦法了。”他喘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你現在只能相信我。”
厲朔源仰著頭看她，“要麼救我，然後我再救下林棲......”
他一字一頓地威脅女人：“要麼現在殺了我，我和林棲一起死，做一對亡命鴛鴦......”
女人握緊了匕首，看了厲朔淵很久。
匕首在她掌心裡轉了半圈，又轉了半圈。
她的目光從厲朔淵的眼睛滑到他腹部的傷口，又從傷口滑回他的臉。
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從她偷偷跑到這個包廂想要殺金晟澤的時候起，她就已經做好死亡的準備。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死去，對她來說是一種恩賜。
可女人想林七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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