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他是個好人，要不然剛才為什麼沒有把那個扳指偷過來？”
楊月梗了一下。
“你明知道有了那個扳指，我們做事情會輕鬆很多。”
王琦的手勢打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比劃清楚，“卻還是沒有動手。”
“是因為你也想給她留一個能保命的東西，對嗎？”
楊月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通道里的風吹過她耳邊，帶著泥土和潮溼的味道。
她盯著王琦在黑暗裡發亮的眼睛，忽然變了臉，伸手推了王琦的肩膀一把。
“快走！”
王琦被她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也不生氣。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黑暗裡，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出一個無聲的笑。
林七見女孩們離開，低頭看著亂成一團的房間，有些糾結。
地毯上那具不成形狀的東西還在，血已經冷了，暗紅色的，和深色的地毯混在一起，不仔細看倒也不太顯眼。
可檯燈罩子上那幾滴血是新的，亮晶晶的，在燈光裡泛著油光。
沙發套上也有，茶几角上也有，整個房間像是一幅被潑了紅漆的畫。
門口的侍應生要是推門進來，一眼就能看出這裡出過事。
林七握緊手裡的槍，咬了咬牙。
要不然，殺出去吧......
兩個侍應生而已，消音手槍還剩幾發子彈，應該夠用。
林七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猛地推開。
出乎意料的是，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
沒有人。沒有侍應生，沒有保鏢，連個端盤子的都沒有。
走廊另一頭遠遠地傳來一陣叫嚷聲，亂鬨鬨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喊。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過去，急促的，密集的，全都朝一個方向跑。
林七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無疑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林七趁亂從包廂裡溜出來，貼著牆壁快步走，拐過兩個彎，穿過一條短廊，從一扇側門鑽進了宴會廳。
一樓大廳已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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