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口的時候，霍琛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用這種詞形容林七。
殺人。狠厲。漂亮。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本該是矛盾的，可此刻放在林七身上，他覺得很對。
每一個字都很對。
林七驚出一身冷汗。
他的瞳孔縮了一拍，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他殺了金晟澤，捅了厲朔淵的事......霍琛知道了？
可是霍琛怎麼會知道？！
霍琛一直在二樓，他根本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
林七猛地抬頭，就見霍琛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笑著看著林七的臉，像是看穿了什麼。
林七的心跳亂了。
可霍琛忽然溫柔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從嘴角漫上來，彎彎的，軟軟的，跟他剛才那句話裡那種詭譎森冷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他看著林七繃緊的臉，像是很滿意自己看到的反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蹭了蹭林七的顴骨。
“我是在誇你呢。”他說。
林七完全沒信。
誇他？誇他什麼？誇他殺過人？誇他手上沾了血？
霍琛這個人說話從來都是反著來的，他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
林七冷著臉，偏過頭，不去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霍琛的肩膀，落在房間裡面那張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手包上。
包沒有拉緊，拉鍊開著一條縫，裡面那支消音手槍的槍管露出一小截，在床頭燈的餘光裡泛著幽暗的金屬色。
他想，等一下找機會掙開，往床邊退一步，拉開距離，把槍拿出來......
霍琛的手指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從床邊掰回來，正對著自己。
霍琛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慢慢轉了一圈。
眉骨，眼窩，鼻樑，唇峰，下頜線......
他打量的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用眼睛描一遍。
林七看著霍琛的目光沉了下去，瞳孔深處翻湧著什麼，又暗又稠。
林七此時就像是被獅子盯上的羚羊，恐懼之下，一心只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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