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抬起眼，盯著林七，目光沉沉的，“我要是死了，你和她一個都跑不掉！”
“我的人已經圍了琅寰閣，林琳帶多少人進來都沒用，外面還有兩圈沒動。”
林七手指發緊，刀刃又往下一壓，霍琛嘶了一聲，笑容反而更深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捅人的時候手都不帶抖的。可現在林琳來了，就在你眼跟前......”
他頓了頓，偏頭朝林琳那邊抬了抬下巴，“你難道還不在乎她嗎？”
林七的手頓住了。
他扭頭去看林琳，林琳被槍口指著，還衝他擺手喊：“別管我。”
林七咬住下唇，刀尖的力道慢慢鬆了。
霍琛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輕了，笑了一聲：“你看，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軟，在乎的人太多了。”
“雪、林琳......那麼多人你都惦記著。”
他忽然收了笑，嘴角往下壓，眼神里翻上來一股極深的疲倦和不甘，聲音輕得只有林七聽得見：
“可你在乎那麼多人，卻唯獨不在乎我......”
林七愣住了，攥著刀的手懸在半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林琳卻是絲毫不慣著霍琛，抬腳往這邊衝，頭髮散了半邊，眼睛死死盯著林七脖子上那道被霍琛掐出來的紅印子。
霍琛偏過頭看她，聲音不大但冷得掉渣：“林大小姐，再往前一步，我真讓人開槍了。”
林琳理都不理他，嘴裡罵著“霍琛你個王八蛋”，腳步半點沒慢。
霍琛抬了抬下巴，一句“開槍”扔出去，槍聲緊跟著就響了。
子彈擦著林琳的腳邊鑽進地磚裡，碎屑崩了她一腿。
林琳踉蹌了一下，腳步卻沒停。
林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槍聲震得他耳膜嗡嗡響。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霍琛說“開槍”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跟叫人倒茶似的。
林七後背躥起一層寒意。
很奇怪，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霍琛是真有死的決心的。
他脖子上還架著刀呢，就這還敢讓人開槍，霍琛壓根不在乎林七會不會手一抖真把他脖子劃開。
甚至，甚至還有點期待？
林琳還要往前邁，林七急了，扯著嗓子喊：“林琳你別過來！”
林琳：“我不怕他！”
“我怕！”林七聲音都劈了，眼眶紅得厲害，手上刀柄攥得死緊，“你站那兒別動，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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