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撿起最鋒利的那片，兩步衝回來，抓起霍琛的左手腕子就割。
瓷片劃過皮肉，血珠子先冒出來，緊接著是筋，細細一條白線，一割就斷。
霍琛悶哼了一聲，牙關咬得咯吱響，右手還要掙。
林七把他右手翻過來，照著手腕又是一道。
眨眼間，霍琛兩隻手的手筋全斷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霍琛十根手指頭哆嗦著，再也攥不成拳頭。
林七把碎瓷片往他脖子上一貼，冰涼的釉面壓著頸動脈，血珠子從霍琛手腕上滴下來，淌了一地。
“打電話。”林七喘著粗氣，“把林琳放了。”
霍琛跪在地上仰頭看他，疼得臉色煞白，額頭全是汗，居然還能笑出來：“只讓林琳走？不讓你的小雪一起走？”
他偏了偏頭，朝側門方向抬了抬下巴，小雪還攥著那根銅管站在那兒，腿抖得站不穩。
“真可憐啊，一個瞎子，也不知道怎麼摸到這兒來的......”
“本來能跑的，為了救你暴露了自己，現在你滿腦子只想著林琳，壓根沒想過她怎麼出去吧？”
林七手一頓，碎瓷片貼著霍琛的脖子沒動，眼睛卻忍不住往小雪那邊瞟了一眼。
霍琛嘴裡不停：“不愧是你兩情相悅的愛人啊，那小雪呢？你把她放什麼位置？”
“你閉嘴！”林七手上使勁，瓷片又往霍琛肉裡壓了一分，血珠子沿著瓷片邊緣往下淌。
可他到底沒忍住，又看了小雪一眼。
小姑娘站在側門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瞳仁裡頭映著偏廳的燈光，卻沒有焦點。
她攥著銅管的手在發抖，嘴唇動了動，朝林七的方向歪了歪腦袋。
很顯然，剛才霍琛說話她都聽見了，一聽見自己的名字就轉過來了。
可那雙眼睛空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林七嗓子眼發緊，沉默了兩秒，說：“小雪也走。跟林琳一起。”
小雪愣了一下，朝聲音的方向仰起臉，搖搖頭，隨後又想到什麼，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紙筆，寫：“那......那仙女姐姐怎麼辦？”
林七還沒接話，霍琛先接上了，語氣幽幽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當然是留下來陪我一起死啊......”
他仰著頭看林七，兩隻手廢了垂在身側，血已經把地毯洇溼了一大片，可那張臉上居然帶著點從容。
“林七，你走不了的。你捅了金晟澤，又割了我的手筋，我的人就在門外，你帶著一個瞎子一個光腳大小姐，能跑到哪兒去？”
林七碎瓷片往下一壓，霍琛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可林七自己心裡也清楚，霍琛說的是實話。
偏廳外頭腳步聲已經響起來了，有人在喊“霍先生”，門隨時會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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