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
第三下沒捅進去是因為林七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小雪被林七箍著往後拖，手上還攥著刀，刃上全是血，她臉上表情平得跟湖面似的，一點波瀾都沒有，連喘氣都沒亂，就那麼冷冷看著霍琛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林七抱著她的腰，腦子嗡地炸了。
忽然想起之前葡萄縮在角落裡小聲跟他說的話：“以前在閣裡......生過一個孩子，自己摔死了......”
林七當時還覺得葡萄是騙他，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
可這會兒他箍著小雪的腰，感覺到她身上那股繃緊的力道，跟自己推都推不動的力氣一模一樣，手底下忽然就冒了層冷汗。
害怕嗎？捫心自問，是有點的。
可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堵在嗓子眼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霍琛捂著肚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滲，臉白得跟紙一樣，居然還能笑出來，衝林七抬了抬下巴：
“看吧，我早說什麼來著？讓你別那麼心軟。你掏心掏肺救出來一個白眼狼，現在好了，回頭咬你一口，疼不疼？”
小雪被林七箍著，聽到“白眼狼”三個字，臉上的平靜終於裂了條縫。
她手腕一翻，刀尖對著霍琛又要往前送。
林七趕緊把她往後拽了一步。小雪掙了一下沒掙動，冷著臉，口語無聲開口：“白眼狼？”
“霍先生這話從何說起？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傷害仙女姐姐。”
“只是霍先生太無用了，竟然淪落到現如今這副田地。”
“琅寰閣的規矩不就是沒用的人必須處理麼？您自己定的規矩，怎麼落到自己頭上就不認了？”
霍琛嘴角淌著血，笑得肩膀都在抖：“我沒用？你問問林七，我要是死在這兒，你倆跑得掉嗎？”
“外面那些人聽我的還是聽你們的？我一句話，你倆今晚連琅寰閣的大門都出不去。”
小雪攥著刀還要再動，林七手上使勁把她箍緊了，沉聲說：“別動了。”
小雪偏過頭，臉朝著他的方向，那雙眼空洞洞的，可林七總覺得她能看見點什麼。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刀尖慢慢垂下去了。
林七鬆了口氣，抬頭看向霍琛，語氣挺沉的：“霍琛說得對，他現在不能死。”
霍琛挑了下眉，露出一個欣賞的目光看向林七。
林七把小雪往身後帶了帶，自己站在她前面，盯著霍琛的眼睛：“至少在小雪活著走出這座莊園之前，你得活著。”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小雪，小姑娘攥著刀站在他身後，嘴唇抿得緊緊的，血濺了半張臉，看著又乖又嚇人。
林七心裡嘆了口氣，真是一個比一個倔......
一行人正說著，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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