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挑了下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林七拽著他後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瓷片貼回他脖子上，推著他往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
幾個黑衣人下意識跟了兩步，林七頭也不回：“別跟，跟一步我割他一刀。”
那幾個人齊刷刷站在原地。
樓梯一路往上，霍琛被推著走，腳步虛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在臺階上拖出一道紅印子。
他一邊走一邊喘，居然還有閒心問：“這是去哪兒？”
“天台。”
霍琛沉默了兩步，忽然笑了一聲，嗓子裡帶著血沫子的聲音：“行，天台好。視野開闊，死也死得敞亮點。”
天台的鐵門被推開，夜風裹著煙味灌進來，遠處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林七推著霍琛往外走，幾個保鏢跟到樓梯口就停了，堵在門洞裡，為首那個手雖然空著，眼睛死死盯著林七手裡那片瓷。
“別跟了。”林七頭也不回，“再往前一步，我手一抖，你們霍先生的脖子就得多道口子。”
幾個人沒動，也沒退。
霍琛被林七拽著後領，血順著褲管滴在天台地上，偏了偏頭，衝那群人抬了抬下巴：“滾到下樓等著。”
幾個人沒動，腳底下跟澆了水泥似的。
為首那個甚至往前邁了半步，“夫人，霍先生還在您手上，我們不可能走。”
林七手上使勁，瓷片往霍琛肉裡壓了壓，霍琛嘶了一聲，脖子上又滲出一層血珠子。
林七盯著那個保鏢頭子：“我再說一遍，下去。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大家一起完蛋。”
保鏢頭子臉色變了，拳頭攥緊了，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霍琛先說話了，聲音不大，被風削得有點散，但清清楚楚：“走吧。下樓等著。”
保鏢頭子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衝身後人擺了擺手，幾個人退進樓梯間，腳步聲往下走了。
林七又補了一句：“把門關上。”
鐵門咣噹一聲合攏，天台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風颳過圍欄的嗚嗚聲和遠處火場噼裡啪啦的響動。
林七鬆了口氣，手上使勁把霍琛往地上一推。
琛沒了手勁撐不住，側著身子摔在水泥地上，肚子上的傷口硌了一下，悶哼了一聲。
林七低頭看著他，笑了一聲：“你那些保鏢可真行，說走就走，半點不在乎你死活。”
霍琛躺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嘴角居然還掛著點弧度：“不是不在乎。是聽話。只有足夠服從我的指令，才能留在我身邊。”
他喘了口氣，血沫子在嗓子眼裡咕嚕了一聲。
“剛才我要是說一句‘殺了你’，他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把你弄死，把我救回去。你信不信？”
林七嗤了一聲：“吹牛。那你剛才怎麼不吩咐？不還是怕死麼？”
霍琛沒接話，就那麼看著他，火光映在他眼睛裡，表情忽然靜下來，跟之前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判若兩人，聲音也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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