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言聞言瞪大眼,上下打量了周伊言一遍,跟頭一回認識她似的:“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同性戀?”
周伊言一臉嚴肅,糾正他:“我是林棲性戀。”
周燼言噎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那不就是顏控嗎?”
他擺了擺手,不給周伊言反駁的機會,“你歇了吧,沒戲。已經有一個女人永遠住進她心裡了。”
周伊言不死心,探頭往葬禮那邊看。
來的人少得可憐,稀稀拉拉站了七八個,除了林棲和林琳,剩下的大概是公墓的工作人員和兩個穿黑西裝的,連個像樣的親屬隊伍都湊不齊。
墓碑前頭就擺了兩束花,一束是周燼言剛放下的白菊,另一束不知道是誰擱的,被雨打得有點蔫了。
整個葬禮寂寥得不像話,跟她在直播間見過的那些豪門白事完全兩個排面。
她心裡轉了個彎,湊到周燼言耳邊壓低聲音:“葬禮的主人是個姑娘,叫林雪,跟林棲一個姓,和林棲是什麼關係?”
聯想到周燼言剛才說的,周伊言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會是......林雪和林棲相愛,家裡不同意,硬要拆散她倆,林雪以死相拼,最後陰陽兩隔?”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自己先點了一下頭,“難怪林棲瘦成那樣,擱誰誰不難受啊。”
周燼言先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一下頭,把周伊言看糊塗了:“你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不是殉情。”周燼言看著墓碑前那個瘦削的背影,語氣放輕了,“但人確實是為了林棲死的。是為了救她。”
他頓了頓,視線往林棲旁邊挪了挪,林琳正把傘往林棲頭上又歪了歪,自己半邊肩膀淋得透溼,低頭湊過去問林棲冷不冷。
關懷備至,小心呵護......看著真讓人嫉妒啊......
站在林棲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是我呢......
周燼言聲音沉沉:“聽說,她是為了林棲主動從天台上跳下去的......”
周伊言聽得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從......從天台?她多大?”
“不大。十八九吧。”
“那她跟林棲......”
“林棲拿她當妹妹看。”
周燼言搖了搖頭,“那姑娘心思不太正常,從小被家裡人賣了,林棲救了她,對她好,至於她自己對林棲是什麼感情......自己恐怕也分不清。”
“但林棲對她,確實掏心掏肺的。人沒了之後林棲瘦了十幾斤,飯吃不下去,全靠林琳盯著才勉強喝兩口粥。”
周伊言站在雨裡,傘都忘了打,雨水順著頭髮絲往下淌。
她扭頭看了看墓碑上那三個字,又看了看林棲瘦得風一吹就晃的背影,胸口忽然堵得慌。
剛才那點“我想跟林棲處物件”的心思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楚的酸澀。
有這樣的先輩在,她恐怕再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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