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紙醉金迷的墮落，絕對能滿足他。
計劃趕不上變化。
走到航站樓外的計程車等候區，顧厭抬手攔下了一輛亮著“空車”指示燈的黑色老款豐田皇冠。
“海沿いのXX町までお願いします（請到沿海的XX町）。”
顧厭的口音比很多本地人還要好，學習一門外語對這具身體而言，不過是把資料刻進大腦硬盤裡隨時呼叫的簡單程式。
顧念聽他們交談，一個字也沒聽懂。
這很正常，他們兩個要是說什麼經典日漫臺詞，顧念說不定還可以一知半解，語言的巨大鴻溝並不是這麼容易跨越的。
車內。
顧厭習慣性靠著起霧的車窗，望著外頭飛退的黑白雪景。
他有點納悶，怎麼偏偏“暈車”這毛病，像個甩不掉的傳家寶一樣跟著他穿過來了？
顧厭也不是真暈顛簸，只是單純受不了車廂裡那股陳年人造革的酸腐味，再混合著不流通的乾熱空氣，一聞就覺得腦仁發脹。
“哥，暈車了？”顧念自然是發現了異樣，相處那麼久，連最喜歡什麼姿勢都知道，更別說這種生活上的問題了。
“我躺一會兒。”
顧厭順勢一倒，享受顧念的膝枕，這個他的專屬特效藥。
效果確實立竿見影。
顧念從不用那些花裡胡哨的香水，身上只有一股洗完衣服剛曬乾的純棉布料味。
這股乾淨清透的味道，讓顧厭好受了一些，他那發矇的腦袋終於透了口長氣。
顧厭臉頰順勢往顧念大腿根部的衣物褶皺裡埋，找了個最貼合的角度。
凡事總有瑕疵，這個絕佳的膝枕也有個唯一的缺點。
隨著車廂溫度升高，顧厭聞到了和以往一樣，隨著時間發酵，若有若無的海腥味。
這是發洪水了嗎？
……
大概行駛了一個小時，行程結束。
計程車計價器跳出的數字，是一長串足以讓任何一個初來乍到的遊客倒吸一口涼氣的恐怖日元面額。
顧厭不缺這點錢，付款下車。
顧念卻很心疼。
“動漫裡果然沒騙人……在日本打車，簡直就是在往火盆裡扔鈔票。搶錢也沒有這麼快的。”
顧念眼巴巴看著那輛計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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