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些，聽聞此處有妖？”玄陽轉移話題，對著悶悶不樂的金袍青年說。
“我已經尋到一絲蹤跡，待稍作休息，就出發！”太曜慢慢的說道。
此番遊歷，聽聞此處有妖，禍害百姓，兩人便結伴同行，斬妖除魔，也為了看看這世間萬物。
“那還等什麼，走！”
玄陽性急，直接推開門，駕風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這茫茫白雪之中。
“唉，也不等等……”太曜看見離開的玄陽，轉身朝一旁的老人抱拳，“多謝老人家了！”
“等等，上仙這是要前去除妖？”那老人家哆哆嗦嗦的站起來，咬牙問道。
“哦，老人家知道？”
這老人開啟門，露出一個哀求的表情，移步到門外，太曜也跟了上去。
關上門，他直接跪在地上，“肯求上仙，留著妖物一條性命！”
太曜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為何，我聽聞這妖獸每年要吞食一對童男童女？”
“上仙有所不知，雖然這妖獸吞食孩童，但也因為有了它，得它庇護，我們整個村子才在亂世活下來。”
太曜聽聞，動了一絲怒氣：“今日要一對童男童女，他日就要吞食整個村子，你應該懂這個道理！”
“大人！”那老人喊了一聲，太曜卻轉過身去，無論老人再說什麼，都不為所動，抬腳就走！
突然，也不知道老人哪來的力氣，竟然從破爛的麻布衣中，掏出一把生了鏽的小刀。朝太曜狠狠的刺了過去。
還沒抵達半米之內，只是下意識的反擊，老人就被熾熱的太陽真炁融化了雙腿，滴滴猩紅的血液滴在雪地上，染成朵朵鮮紅的印記。
太曜看著這枯瘦的老人，不知道他哪裡冒出來的勇氣。
“大人，還乞不要對那妖物下手，我們…我們…在這亂世中真的沒辦法了！”語氣斷斷續續，他何嘗不知道那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道理。
“就為了說這個，拼了一條命就為了在說這一句，你不怕你的孫女沒了你，死在這冬天！”
老人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聲音微小，“大人，沒了那妖，這一村人都會死的，死在其他妖獸口中，死在饑荒，死在……。小女死在這茫茫冬天，也算好去處了。若是僥倖活下來，村裡的大家會給她一口飯吃！”
鮮血直流，老人活不久了，哪怕此刻的太曜為他療傷，也只有死路一條，長期的食不飽腹，衣不蔽體，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如今又融化了半身，流乾了血！
老人的目光突然變得精神起來，他用平生最大的聲音說出了近乎哀求的遺言：“大……大人，饒了我等凡民罷。”咳嗽了一聲，中氣的聲音變得嘶啞。
“人命…人命…不值錢的！”
死了，這個被所有村民推出來的代表，死在了這白茫茫的大雪天之中，連血都只染紅了他身下的一小片。
看著這一幕，一直到白雪覆蓋了老人的屍身，太曜的心裡突然充滿著悲涼，站在這漫天飛雪中。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整個人域這樣的事數不勝數，或許這個村子還算幸運，有這麼個可以交換的妖物。
直到玄陽提著一顆偌大的虎頭，太曜璀璨的金眸中才回過一絲神采，靈識掃過，朝著面前紫袍青年說道：“安頓好躲在地窖裡的村民吧！”
掩埋好老人的屍體，太曜重新踏進房內，輕輕抱起小女孩，難得溫暖的屋子，又吃了頓飽飯，小孩子美美的睡去。
“好輕，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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