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月白盯著趙凡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氣，表情忽然平了。
她嘴角微微翹起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意味深長的光。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完拍了拍巴掌。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裡迴盪。
趙凡跟造化公子同時後背一緊。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大殿外飛了進來，落地無聲，穩穩當當站在淳于月白身側。
那人五十來歲，中等身材，面相普通，穿一件灰撲撲的袍子，看著跟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沒什麼區別。
但趙凡跟造化公子看到他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同時裂開了。
諸葛大器。
造化公子瞳孔驟縮，腦子裡翻江倒海。這特麼不是被青雲宗通緝的叛徒嗎？
不是偷了劍匣跑路的叛逃長老嗎？
怎麼站這兒了？
還他媽站在淳于月白旁邊？
趙凡偏頭看了造化公子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這訊息都探了些什麼玩意兒？”
造化公子回了個眼神：“我也搞不懂啊。”
兩人還在眼神交流，諸葛大器已經躬身行禮：“見過聖女，見過南宮老祖。”
淳于月白伸手：“東西給我吧。”
諸葛大器從懷裡摸出一枚留影玉，雙手遞過去。
淳于月白接過留影玉，指尖在上面輕輕一抹，玉面上靈光一閃，一道光幕憑空出現在趙凡面前。
畫面清晰得離譜，角度是斜上方俯拍。
從造化公子潛入諸葛大器在平安城那個偏僻宅子開始，到他在屋裡翻箱倒櫃、從暗格裡摸出青雲劍匣、抱著劍匣翻牆跑路。
全程露了三次猥瑣的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趙凡看著光幕裡造化公子那張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一樣的臉，沉默了。
造化公子也沉默了。
這特麼是偷東西被監控全程拍到了。
留影玉，高畫質，多角度，連表情都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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