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河打斷道：“喊我蔡叔就行，別喊那麼生分。”
沈浪順杆往上爬，喊了聲：“蔡叔，我也就會寫點劇本，你有什麼想法我看能不能做到。”
提到正事，蔡河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開啟帶來的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部工作手機。
解鎖以後，蔡河點開一份檔案，他卻沒有馬上遞給沈浪，開口道：“小沈，有句話我要先說在前面。”
“這份材料涉及一樁尚未完成終審的案件，裡面的內容，只限你在這個客廳裡看。”
“看完以後不能對任何人提起，無論是在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聊天，都不允許談及案件當事人的身份與具體內容。”
沈浪神情嚴肅：“我明白，今天看到的東西，不會從我這裡傳出去。”
蔡河這才將手機遞給他。
“看吧。”
沈浪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份超過一百頁的案件材料。
當事人是一名聾啞人。
案件已經經過前面的程式，如今提起終審，最高法尚未正式開庭。
沈浪最初看得很快。
可翻過十幾頁後，他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材料中的文字很剋制，每一頁都在記錄程式、證據、溝通情況和不同階段的處理結果。
可就是這種冰冷的記錄，讓人越看越壓抑。
聾啞當事人從最開始便處於絕對弱勢，他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完整表達。
很多複雜的意思，只能依靠手勢、書寫和他人的轉述傳遞。
可轉述以後，原本細微的差別消失了。
一句帶著條件和遲疑的表達，落到紙面上，可能只剩下幾個簡單的字。
不確定，被寫成確定，沒有聽懂，被理解為預設，想要補充的話，還沒有完整表達，程式已經進入下一步。
沈浪繼續往下看。
材料中數次提到溝通，每一次似乎都完成了，有人協助，有人解釋。
也有人在檔案上簽字確認。
可從後面整理出的記錄來看，當事人是否真正理解那些內容，始終存在疑問？
下一部分，是家屬為了理解案情四處奔走的記錄，雙方明明都在努力，落到材料上，卻只剩下一次次溝通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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