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元面露古怪之色，“師尊收弟子為徒，莫非就是為了氣她？”
“當然不止於此，你當為師這麼無聊啊！”夜靜姝白了他一眼，似嬌似嗔。
收斂了那副嬉笑的神色，夜靜姝難得認真地看著他，語氣也誠懇了幾分：“為師是真的看重你的天賦，想收你為徒。氣她，只是順帶的！”
李知元沉默不語，心中嘀咕：說得這麼正經，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純陽聖體。
夜靜姝也不在乎他的想法，笑著理了理耳邊的銀白長髮：“現在你也知道為師是誰了吧？”
李知元點頭，平靜道：“毒宗宗主，夜靜姝。”
“嗯……”
夜靜姝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探究，“那你說說，讓你拜本座這麼一位魔道渡劫修士為師，心裡是不是很委屈，很討厭為師的身份？”
李知元搖頭，“並沒有這種感覺。”
“哦？”夜靜姝面露好奇。
李知元語氣坦然：“對弟子來說，修什麼功法都一樣，不然弟子也不會修行大羅千幻訣這等魔門秘術。”
夜靜姝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答。
李知元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師尊是被詛咒的，天生仙厄毒體，世人都以為你活不久，遲早會被毒厄反噬而死……”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夜靜姝：“但弟子也是生來就被天道詛咒厭惡之人，生來便伴隨厄運。只是僥倖之下，艱難地活到了今日。”
夜靜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李知元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旁人都聽得出來的真誠：“所以對弟子來說，修什麼功法走什麼道路都是一樣的，能活下來就好。”
他直視著夜靜姝的眼睛：“說起來，弟子跟師尊，其實算是一類人！”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夜靜姝看著李知元，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美眸裡，第一次浮起了一絲異樣的色彩，眸光閃爍地看著李知元。
她能看出來，李知元說的是真話。沒有討好，沒有偽裝，就是這麼平平淡淡地說了出來。
同為被天道詛咒之人，夜靜姝比誰都清楚，這種話騙不了人！
她甚至能隱約感應到李知元身上那一絲被厄運纏身的氣息，若有若無。
尤其是在突破煉虛後期之後，這股氣息比先前又重了幾分，像是被某種未知的存在盯上了似的。
‘這小子說的並非虛言……’夜靜姝心中暗想，‘究竟是怎麼把厄運壓下去的？還一路修行到了煉虛後期？’
她自己也揹負著仙厄毒體，對修毒之道有著無與倫比地天賦，可也被世人視為活不長的詛咒之身。
若不是另有機緣，恐怕早已被毒厄反噬而死。李知元能走到今日，必然也付出了旁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夜靜姝的眸光認真柔和了許多，她伸出一隻手，挽住了李知元的胳膊。
另一隻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替他將額前亂了的碎髮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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