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進宮的結果，整體和他預料得差不多。
罰俸，意料之外，合情合理。
張居正的意思，他也明白。
這一次可以用非常手段，但不能把非常手段變成規矩。
否則今日他們能夠靠一道口諭調定邊軍，將來別人也可以。
這一罰，表面罰的是賈牧，實際上是替這場不合程式的軍事行動收尾。
告訴天下人：事情做成了，功勞歸功勞，規矩依舊是規矩。
真正重要的是新衛。
永隆帝終於開始建立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軍隊。
只要這支軍隊立起來，京營便不再是神京附近唯一能夠左右局勢的軍事力量。
到了那個時候，這次從太上皇手裡拿回來的權力才算真正落到了永隆帝手中。
至於王子騰......
賈牧靠在車壁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膝蓋。
他推薦王子騰，不只是因為王子騰懂京營。
還有一個原因。
平衡。
張居正代表正在成長起來的新文官力量。
自己手握遼東，神機火器公署又在自己手裡。
如果連皇帝新建的親軍都由自己的人控制。
那就不是幫永隆帝奪權了，那是在替自己造一個沒人能夠制約的權臣位置。
這種事情短期看起來很爽。
但要是長期下來一定會出問題。
賈牧從來沒想過做什麼權臣，更沒興趣讓永隆帝剛剛從自己父皇手裡掙脫出來，轉頭又開始防著自己。
王子騰反而合適，舊勳貴出身又執掌過京營。
有資歷，和賈家有關係，又不是賈牧的直屬部下。
如果他能夠真正倒向永隆帝，新的軍事平衡就有了。
賈牧想到這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最大的那一關算是過去了，接下來就是把這次拿到的東西一點一點變成真正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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