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冬至的大朝是三大朝之一，也是頂級的禮儀大典。
這時候是有專門的起居注官記錄的，甚至在御座還有專門的位置方便他記錄皇帝的言行。
如果放到以前的大朝，無非就是記一些皇帝升殿、百官朝賀、禮儀是否周全之類千遍一律的事情。
結果現在......
賈牧又看了一眼文官班列那邊。
一個御史正揪著另一個官員的鬍子，旁邊還有人抱著腰往後拽。
再遠一點，幾個官員已經滾到了地上。
而那名起居注官呢？
寫的那叫一個專心，說是奮筆疾書也不過分。
彷彿眼前發生的根本不是朝堂群毆，而是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國家大事。
賈牧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現在真就屬於一群老頭子在下面打，史官在上面記。
他忽然有些好奇，這場面到底會怎麼記？
冬至大朝，百官禮畢，群臣互毆？
還是某某御史先動手，某某給事中隨後還擊？
又或者乾脆寫一句，諸臣爭執，御前失儀？
賈牧越想越覺得離譜。
偏偏就在這時候，一名官員被人從人群裡推了出來。
那人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怒氣衝衝地爬起來，指著人群便要繼續罵。
可剛張開嘴，眼角餘光就瞥見了正在揮筆潑墨的史官。
那官員直接僵住了，原本伸出去指著人群的手也微微顫抖。
他看了看史官又看看自己被扯破的朝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低著頭默默退到了一邊。
賈牧看在眼裡差點沒忍住笑出來，看來還是有人知道丟人的。
只是現在才想起來未免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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