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怒意中蘊含著殺意看著妖七,妖七妖媚的臉龐卻是浮現著玩味的笑容。
一旁的丘福滿臉凝重,手握在腰間的長刀之上,徑直來到妖七身旁。
“陳景,你為嘉興新政使,只需負責嘉興新政之事,若再對七指揮同知不敬,便拿你進京!”
丘福說完,隨即看向林平羽:“你站在那裡,想要謀反?”
“稟秦國公,卑職不敢!”林平羽瞬間冷汗直冒,帶著衛所大軍站在一旁,既沒有站在丘福那一旁,也沒有站在陳景這邊。
丘福帶著聖命,陳景也有聖命,又分為文武,他本應該是站在丘福這邊,可他已經跟著陳景做了不少事,這個時候,無論站哪邊,反而是錯。
林平羽滿臉苦澀,本以為可以將功補過了,現在發現,陷入了一個更大的坑裡面,這兩位相爭,一個餘波都能把他給震死了啊。
尤其是那個妖七,林平羽絲毫不敢去看,這些人的來路,一個比一個大,他就一個小小的嘉興衛指揮使而已。
陳景看向丘福,沒有絲毫退縮:“丘國公,你雖為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國公,可你乃武官,焉能管文官之事!本新政使定向皇上參你一本!”
“呵呵,你要參老夫,儘管去參,做好你該做的,不然,老夫現在就斬了你!”
丘福目光閃爍,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此刻陳景竟然還敢威脅他,右手已經握在刀柄之上,將腰間長刀拔出一絲,顯然陳景再敢在他面前再廢一句,就敢直接將陳景給砍了。
他來嘉興,準確來說,以及來江南巡視,就是來平叛的,陳景要是敢管新政推行之外的事情,在他眼中,那也是叛軍中的一員。
陳景一臉陰沉,雙手攥緊,死死的盯著丘福,一時間兩人誰也下不來臺。
這個時候,陳景哪裡不知道,這個妖七來歷不凡,可他更清楚一件事。
深吸一口氣:“陳定是協助解決嘉興危機的關鍵之人,就算是皇上來了,某也要問清楚!
某不管妖七指揮同知是誰,也不管你秦國公殺不殺我,若是不給我一個理由,要麼連我一起帶走,要麼殺了我,帶走他!”
陳景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其實他對錦衣衛,算不得有好感,畢竟錦衣衛的存在,他也清楚,是為了針對他們這些文官的。
可他行事,公私、恩怨分明,陳定在嘉興幫了新政推行,這就是有功,他作為負責嘉興推行的人,後面還要向朱高煦為這些有功的人表功,今日他就必須要為陳定說話,哪怕他之前對錦衣衛再有意見,這一刻他也豁出一切為陳定要一個公道。
陳景不是蠢人,一個丘福,其實就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軍中僅次於朱高煦之下的第一人,深受朱高煦信任,又先隨朱高煦兵變,再隨朱高煦鎮壓朱棣,幫朱高煦從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
就憑藉丘福這些事,註定他哪怕是新政使,都沒法和丘福碰瓷,可他這次,要碰!
至於妖七,陳景哪裡不知道,一介女子,錦衣衛指揮同知,明顯就連丘福都不敢在其面前造次,這已經很好猜了,可他同樣不會就此讓一步。
他一直沒有機會得到升遷,一直是朝堂邊緣的小人物,不就是因為這些性子麼。
陳景清楚一點,如今他被朱高煦所看重而重用,雖是他主動請纓,可他更明白,他的這個性子,恐怕也是朱高煦所看重的,那他就不會改。
今日既然已經站在這個十字路口,他其實,沒得選!
“陳新政使,當真為國士。”妖七一臉笑容的誇讚著陳景,隨即臉色一沉,看向丘福。
“秦國公,皇上讓你來做什麼,你應該清楚,收一收你的性子,不然,錦衣衛詔獄,也容得下國公。”
“是。”丘福沒有絲毫頂撞,大大方方的應下。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林平羽更是心驚肉跳,一顆心快要跳了出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