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舞刀弄棒，一心想要北征，你也喜歡舞刀弄棒，喜歡打仗，又天生神力，勇武不下開平王。
你知道嗎，靖難之時我對你說的那些，其實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屢屢救我於危難之中，我看得見，那時候的你，在我眼中太類我了。
你說得不錯，靖難如果沒有你，我恐怕都很難成功。”
朱棣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喝著酒，一壺酒朱高煦才喝了幾口，幾乎就被朱棣喝完，只得又讓人拿來一壺酒。
“一直到靖難成功，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立太子，而是等了近一年的時間才下定決心麼，只是我才下定決心，你就造我的反了。
算了，這個不提，當時我反覆糾結，靖難之時你功勞很大，大得我都有些怕，軍中的威望隱隱都快比我高了，深得武勳之心，將士對你心服口服。
除此之外，你不會治國，這是你最大的缺陷，你沒有讓我看見你有治國的本事，靖難之後，天下需要休養生息，我需要太子幫我理政監國。
其實原因不止這些，老大是嫡長，我是篡位上來的，我不能繼續把規矩給壞了，老大是當初太祖皇帝親定的燕王府世子，有太祖皇帝的冊封文書在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大義之名，那是我迫切需要的。
而隨著時間推移，天下需要治理，我需要仰仗那些文臣，可他們都支援老大，你沒有爭取到一個人。
至於你之前說的我喜歡瞻基這個聖孫，你還是太年輕了，現在你已經是皇帝了，應該能夠想得到那些原因吧。
老大身子不好，以後說不定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先走一步，我若是不早早表明喜歡那孩子，到時會生亂的，其實這也是讓你能夠有一個心理準備。
你前面跟我說我在利用你，對，確實也有，那些文臣偏愛老大，我也怕老大會與那些文臣一起，打壓勳貴。
你如今的立身之本是勳貴，我當初的立身之本，又何嘗不是，且我還要北征，不能讓那些老大與那些文臣權力過大，不能讓武勳被打壓。
可要是我自己動手，有時候是無法控制的，也會與老大，與下面的人離心離德。
唯有你，只要你還在，文武不和，都是以你與老大為首，我只要壓住你們兩人，就壓住了文武。
有你在，武勳不會被那些文官架著老大打壓太多，你甚至還會反過來打壓文官，哪邊勢大，我就打壓哪邊，文武恨的，都是你與老大。”
“之前你沒有說錯，我確實只考慮到了我自己，沒有考慮到你，也沒有為你安排後路。
其實在我決定立老大之後，你娘就跟我說，讓你出去就藩，還是去雲南，這事你娘提前就跟你透過風聲吧。
她很愛你，你看不到那些，她看得見，她就是怕你被我這樣用，只有讓你早些出去就藩，不經歷這些，到時在藩地，有三護衛在，無論將來是老大還那小子，都容得下你，沒有任何對你動手的理由。
即便真的對你動手，你在雲南，易守難攻，到時再給你安排雲南沐氏為你側妃，足以保你無虞。
只可惜，這些都用不到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現在你明白了嗎，我恨你，但又不恨你，仔細想想，老二你何嘗也不是那個可憐人。”
朱棣說到最後，又是幾杯酒下肚，這一壺酒，又快要被朱棣喝完，嚷嚷著又拿來一壺酒。
朱高煦看著說得興起的朱棣，再看著沉默的徐妙雲，心頭一時充滿了複雜。
朱棣的這些想法，其實他自己都知道，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份複雜，是對徐妙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