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低著頭，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算了一筆賬，若是江南那些鹽商、海商真的為了子孫前程豁出去了，那這一筆收入…恐怕抵得上大明十年的稅收！
有了這筆錢，何愁運河不通？何愁皇宮不建？
可是…
“陛下，”王道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死諫，“祖宗之法不可變啊！若是開了這個口子，士林清譽何存？天下讀書人寒心啊！”
“寒心？”朱高煦嗤笑一聲，“王道，你回去查查，你們王家旁支，有沒有人在暗中參股海貿？別以為朕不知道，這朝堂之上，誰家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王道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臣…臣絕無此意！臣…”
“朕沒說你。”朱高煦擺了擺手，語氣淡漠，“朕是在告訴你們所有人，時代變了，別再抱著那幾本破書當金科玉律，朕的大明，要的是富強，不是窮酸！”
他重新走回龍椅，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睥睨。
“陳喧！”
“臣在！”水師都督陳喧出列，聲如洪鐘。
“你率領水師，除了疏通運河，還有一個任務，沿途嚴查走私，凡是抗拒商稅改革、抗拒資產核查的商號，無論背後有誰撐腰，一律以謀逆罪論處，抄家滅族！他們的家產，就是朕富強大明的磚瓦！”
“臣，遵旨！”陳喧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他早就看那些富得流油的鹽商不順眼了，如今有了尚方寶劍，還不殺他個血流成河？
“宋禮！”
“臣在！”
“工部即刻起，從‘皇家商務總署’支取第一筆款項，先修通通州至順天的河段，朕要明年開春，就能看到漕船直抵京師！”
“臣，領旨！”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連珠炮般發出，沒有絲毫停頓，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朱高煦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神情各異的群臣，心中冷笑。
他知道，今天這道旨意一下，大明徹底變天了。
文官集團會恨他，士林會罵他，史官會把他寫成貪財好利的昏君。
但那又如何？
只要運河通了，只要皇宮建了，只要大明的艦隊開到了更遠的地方，只要國庫裡的銀子多到花不完，國富民強，天下安定繁華...
罵名？
朕，朱高煦，受得起！
“散了吧！”
朱高煦大袖一揮，轉身向後殿走去，只留下一個孤傲而決絕的背影。
群臣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那明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奉天殿內才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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