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是人心最深處的劣根，無論貴賤貧富、士紳百姓，無一例外。
嚐到甜頭的京城眾人，瞬間陷入狂熱，徹底淪陷。
市井百姓傾盡零碎積蓄，日日購彩、夜夜期盼；
中小商戶拿出多年經商本錢，一擲千金、妄圖暴富；
甚至朝大小官員、京城鄉紳富戶、世家子弟，也紛紛放下身段，瘋狂入局，一買再買，深陷其中。
短短數月時間，整座京師徹底瘋魔。
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談彩、人人購彩、人人逐利。所有人都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心甘情願將手中銀錢送入他的囊中，無人察覺陷阱，無人知曉自己早已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涼亭之中，鄭芝虎低頭看著賬冊上驚人的數字，胸腔之中滿是極致的暢快，忍不住低聲輕笑，自言自語，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哈哈哈！一群蠢物！區區小利便勾得爾等神魂顛倒、傾家蕩產！主公說得沒錯，天下最容易賺的錢，便是人心貪慾的錢！”
“刀槍廝殺、遠洋劫掠，終究是蠻力取勝，太過粗淺。這般不動刀兵、不沾血腥，僅憑一套章法，便讓全城權貴百姓心甘情願掏空腰包，乖乖奉上萬貫家財，這才是頂級手段！”
他天生擅長投機佈局、拿捏人心，比起實打實的征戰廝殺、經商牟利，這般運籌人心、玩弄眾生、俯瞰世人癲狂沉淪的感覺，遠比堆積如山的白銀更讓他著迷、更讓他亢奮。
看著賬冊上最終彙總的數字，鄭芝虎雙目發亮，呼吸都微微急促。
短短數月蟄伏京城，一輪新式彩號收割，他竟硬生生從京師官僚士族、富民商賈手中，再度斂得五千三百餘萬兩白銀！
這筆鉅款，乾乾淨淨、毫無血腥，盡數是人心貪慾奉上的橫財！
“五千多萬兩！”鄭芝虎喃喃自語，語氣滿是震撼與敬佩，“主公之智，鬼神難測！東林百官守著滿城金銀不知取用，主公略施小計，便將這群蛀蟲的私財盡數掏空，充盈大楚庫府！”
狂喜過後，鄭芝虎迅速收斂心神，眼神變得冷靜狡黠，早已想好萬全退路。
錢財收割殆盡，京城局勢已然混亂至極，崇禎氣急攻心、朝堂人人自危，再留下去難免節外生枝。
是時候抽身撤走、功成身退了。
而這席捲京城、掏空百官私財、攪動京師風雲的滔天黑鍋，他早已提前備好替罪之人。
全程操盤的商號、賬本、人手、名目，盡數掛在一個虛構化名李中堂身上。
從頭到尾，京城所有人只知神秘富商李中堂開設彩號、收割金銀，無人知曉幕後真正操盤者是他鄭芝虎。
待他揚帆出海、遠赴安南，留下的爛攤子、漫天罵名、朝野罪責，盡數由這個虛無縹緲的化名揹負。
“鍋，留給李中堂背。財，盡數歸大楚。”
鄭芝虎輕笑一聲，起身收攏所有銀票、密賬，動作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他抬眼望向南方海域的方向，眼底滿是篤定與崇敬，低聲感慨：
“追隨主公開拓霸業，真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抉擇！世人皆困於權謀廝殺、疆場苦戰，主公卻俯瞰人心、玩轉天下。”
“玩弄萬生於鼓掌，盡收四海之財利。這般宏圖、這般手段，不出數年，腐朽大明必亡，主公定能橫掃寰宇、定鼎天下，鑄就萬古盛世！”
此刻的他，滿心暢快、毫無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