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關山,風沙蕭瑟。
一路八百里加急,晝夜不歇。
林霄一身風塵,披星戴月,棄車策馬,硬生生以最快的速度從臨安橫穿千里疆土,衝入蕭門關。
甲風獵獵,吹散了他身上僅剩的新婚喜氣,唯獨留下滿臉風霜,滿眼焦灼,以及心底的擔憂!
“少主來了!!!”
林蒼入關大喊一聲!
關內將士紛紛聚攏,衝林霄單膝下拜:“拜見少主!”
三十萬神武軍將士,意識裡只認林家為主,如今林震南生命垂危,軍中無主心骨!
而林霄是林家唯一血脈,也是神武營唯一的接替者,雖然將士們對他的期望不太高,但骨子裡卻只認林霄!
神武營也只有林霄他們才認,也只有林霄才能穩住三軍將士!
林霄無心安撫將士,目不斜視,大步直衝帥府!
帥府前廳!
林嶽等諸將皆在!
“是少主來了!”
林嶽隨即帶著諸將迎了上去,眾人躬身一拜:“拜見少主!”
林霄滿臉急切的看向林嶽:“大哥,我爹在哪?”
林嶽面色沉重:“我帶你去!”
“好!”
林嶽在前面帶路,林霄緊隨其後!
來到林震南的住處,林霄推門而入,藥味,血腥味混雜一處,刺鼻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
昔日頂天立地,魁梧硬朗,百戰不敗的鐵血將軍,此刻靜靜躺在床上,後背被柔軟枕墊起,面色慘白如紙,唇色烏青,渾身冷汗淋漓。
他胸前重甲早已卸下,戎裝撕裂,一支泛著黑鏽的北齊破甲重箭,深深釘穿後背,入肉極深,箭尾已被剪除!
隨軍的幾名軍醫守在榻邊,束手無策,滿臉悲慼。
軍中規矩,重傷貫胸之箭,不拔則淤血氣絕,拔則失血立亡。
數日以來,無人敢動分毫,只能以金瘡藥外敷、補氣湯藥吊命,眼睜睜看著林震南生機一點點流逝,油燈將枯。
林霄一步衝到榻前,看著老爹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的模樣,喉頭一緊,眼眶瞬間通紅。
“爹……我來了!”
林霄單膝跪落榻邊,伸手緊緊握住老爹冰涼粗糙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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