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忠當即下令道：“走，去村子裡討些水喝。”
不光人渴，牛馬行了一路也要喝水。
沿著岔路進了村子，陸忠發現村子不但屋舍少，人更少。
以往進了村子，保準有孩童好奇地跑過來圍觀，可他們進了村子，卻連一個孩童都沒遇上。
環顧一圈，陸忠下馬來到村口一間屋舍，隔著籬笆小院朝裡喊道：“有人嗎？”
吱呀一聲，破舊木門向內拉開，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探出來，渾濁的眼珠警惕地盯著外頭一行人。
“老人家，某等是過路的商客，行至此處，口渴難耐，想討口水，還望老人家行個方便。”陸忠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繼續說道：“某等也不白喝，願奉上二十錢，當做水資。”
老嫗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手裡的銅錢，猶豫道：“俺這水苦，不曉得你們吃不吃得慣。”
“無妨！”
陸忠擺擺手。
老嫗聞言，顫顫巍巍地開啟門走了出來，同時招呼道：“那成，你們且進來吧。”
進了院子，陸忠將銅錢遞過去：“老人家收好！”
老嫗先是將手在粗麻衣裳上擦了擦，這才接過錢，貼身放好後，指了指左邊的庖房：“水缸在裡頭，你們自行取了吃吧。”
一名禁軍早就渴急了，快步衝進庖房，抓起葫蘆瓢，舀起一瓢井水便大口灌下。
水剛入喉，他臉色驟然扭曲，“噗” 地一聲吐掉大半：“好苦！比城裡苦水井的水還要澀上三分！”
老嫗在外頭聽了，警惕地盯著陸忠，滿臉市儈道：“老婆子先前就說了，俺們這的水苦，你們自己非要買來吃，這錢俺可不退。”
“不退不退。”
陸忠覺得好笑，擺擺手。
“虞侯！”
這時，一名親信端來一碗水。
陸忠接過後，喝了一口。
果真是苦，而且與城裡的苦水還不同，苦中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怪味，似藥材，又不似。
他強忍著不適感嚥下去，一邊小口抿水，一邊和老嫗搭話：“老人家，村子怎這般冷清，連半大娃娃都不見一個？”
老嫗微微嘆息道：“唉，俺這村子原也是人丁興旺，可前些年不知怎地了，水越來越苦，吃的時日久了，還會肚子疼，村子裡的人便慢慢就都搬走了。”
陸忠不懂這裡頭的緣由，轉而問道：“如今村中還有多少戶？”
老嫗答道：“不多了，只剩下七八戶還守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談，陸續有禁軍走進庖房舀水喝。
偌大一口水缸，滿滿一缸水，百十號人，加上幾頭牛馬，不消片刻便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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