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通話結束通話。
螢幕微弱的黃綠色背光熄滅。
陸星野把黑色的老舊直板手機塞回灰色運動褲口袋。
大拇指在粗糙的橡膠外殼上摩挲了一下。
他仰起頭。
初秋的傍晚，天空暗得很快。
剛才還刺眼的陽光已經消失在樓群背後。天際線泛著一層灰濛濛的青色。
起風了。
風颳過光禿禿的公交站牌，帶起一聲輕微的鐵皮摩擦音。
陸星野覺得左肩那股螞蟻啃噬般的痠痛感，在夜風中稍微緩解了一些。
老頭子說留活口。
真麻煩。
打死這種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只需要一秒鐘。
但要控制力道，把人打廢又不能打死。這比直接扭斷脖子難得多。
他靠著站牌鐵桿，閉上眼。
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味的空氣。
這體驗生活，比在前線帶兵打仗還要耗費精力。
東海大學，女生宿舍5號樓。
402寢室門被猛地推開。
“砰！”
木門重重撞在門吸上。
顧傾城跌跌撞撞地衝進屋。
她腳上那雙名牌高幫跑鞋上沾滿了黃泥和碎樹葉。
米白色的衝鋒衣蹭得黑一塊灰一塊。領口全溼了。
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哭花了。兩道黑色的眼線液順著臉頰往下流，像個滑稽的黑眼圈女鬼。
蘇清寒正坐在書桌前翻看《微觀經濟學》。
聽到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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