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還舉著手機。大拇指按在錄影鍵上。
手機螢幕亮著光。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喉結卡在脖子中間，咽不下去。
他慢慢轉過頭。
看著嵌在麵包車裡、像灘爛泥一樣的泰山。
又機械地轉過脖子。看著站在包圍圈中央、連步子都沒挪動一下的陸星野。
紅毛的雙腿開始發抖。
從大腿根一直抖到腳踝。
兩股戰戰。
他感覺膀胱一緊。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尿騷味在空氣裡散開。
“噹啷。”
他那部手機從發抖的手指間滑落。砸在水泥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這聲脆響。
像是一個開關。徹底擊潰了這群打手緊繃的神經。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
看著陸星野慢慢放下右拳。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怪叫。
握著開山刀的右手，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猛地鬆開。
“噹啷！”
兩尺長的開山刀掉在地上。刀背磕著石子，彈了兩下。
這聲音在死寂的衚衕裡格外刺耳。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這二十多個人中間瘋狂傳染。
一拳把兩百四十斤的壯漢打飛二十米。還能把麵包車砸出個大坑。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要是打在他們身上。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噹啷！”
“噹啷！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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