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滿是摺痕的A4紙被拍在黃花梨桌面上。
市醫院急救中心開的病危通知單。
上面印著刺眼的紅章。
診斷欄寫著：頸椎第四節粉碎、右側肩胛骨徹底塌陷、腦幹重度震盪受損。
黑豹靠在真皮沙發上。
他沒去看那根被自己摁滅在桌面上的雪茄。
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病危通知單上。
“植物人。”
黑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用力摩擦。
泰山。
他在東南亞花了整整三千萬暗花挖回來的搖錢樹。
地下拳市四十八連勝。一拳能砸碎水牛頭骨的怪物。
就這麼廢了。
廢在一個學生手裡。連搶救的價值都沒了。
黑豹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黑色的西裝外套繃緊。
他抬起右腿。
手工定製的尖頭皮鞋。帶著十成十的怒火。狠狠踹在面前那張價值幾十萬的鋼化玻璃茶几上。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兩指厚的鋼化玻璃檯面。承受不住這股蠻力。當場炸裂。
無數玻璃碎塊像冰雹一樣四下飛濺。
砸在地毯上。砸在牆壁的名貴油畫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菸灰缸、平板電腦、還沒抽完的高希霸雪茄。
全跟著碎玻璃砸了一地。
“豹哥！”
站在兩旁的幾個心腹嚇得渾身一哆嗦。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
玻璃碴子濺在一個小弟的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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