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碎水泥地的轟隆聲，終於停了。
地下三層車庫裡。
濃烈的柴油廢氣，混著剛才撞牆激起的石灰粉塵。像一團化不開的灰霧，死死糊在空氣裡。
刺鼻。嗆人。
黑豹雙手捂著口鼻，彎下腰。
“咳咳咳！”
肺裡像灌了一把沙子，咳得眼淚直流。
他那身筆挺的黑西裝上落滿了一層白灰。
二十公分外。
那根黑洞洞的125毫米滑膛炮管，靜靜地懸在他的鼻尖前。
炮口內壁還殘留著上一場演習實彈射擊後的硝煙味。
冰冷。死寂。
帶著一股子隨時能把他轟成碎肉的壓迫感。
黑豹大口喘著氣。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那根炮管。
雙腿的膝蓋骨裡像被人抽了筋，軟得站不住。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平了東海大學的豪言壯語。此刻像被狗吃了一樣，忘得一乾二淨。
坦克？
真的是坦克。
在東海市最繁華的市中心，在金樽夜總會的地下車庫裡。
開進來了一輛重型主戰坦克。
黑豹腦子裡全亂了。漿糊一樣轉不動。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今天雪茄抽多了，產生了幻覺。還是在做夢。
可是。
“嘎吱——！”
刺耳的履帶剎車聲。再次從坡道上方傳來。
一輛。兩輛。三輛。
十幾輛八輪防暴步戰車和防雷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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